龍婉兒笑了。
那笑容,凄美,冰冷,帶著神性的決絕。
“好。”
“好一個……劍鞘。”
她松開了手,任由林霜的身體,滑入唐冥的懷中。
她緩緩站起身,灰金色的神瞳環視著四周那些因為恐懼而不敢上前的老怪物們,眼中的殺意,不再是為了守護,而是為了……宣泄!
“一群螻蟻,也敢覬覦他的東西?”
“都給我……死!”
轟——!
就在龍婉兒準備大開殺戒的瞬間。
葬劍淵之外,那數十位魔道巨擘、妖族大圣,似乎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不能讓他們完成最后的融合!”
“那小子剛醒,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一起上!”
血河老祖發出一聲厲嘯,他那被“終結”的血河大道,竟在燃燒本源的代價下,重新凝聚!雖然遠不如前,但依舊兇威滔天!
“殺!”
數十道代表著中州大陸最頂尖的攻擊,在這一刻,化作一片席卷天地的毀滅洪流,無視了龍婉兒的威脅,目標直指最中央的——唐冥!
他們很清楚,只要殺了唐冥,那兩個女人,不過是無根之萍!
面對這足以將整個西域都打沉的聯手一擊。
唐冥,只是緩緩地,將懷中的林霜,更緊地抱了抱。
然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握住了那柄靜靜懸浮在他身側,由灰金色琉璃構成的絕世神劍。
劍入手的剎那,一股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傳遍全身。
他,即劍。
劍,即他。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抱著林霜,單手持劍,對著那片毀天滅地的攻擊洪流,隨意地,向前一指。
沒有劍氣。
沒有劍光。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他只是,用劍尖,指向了前方。
那柄被他握在手中的,名為“歸墟”的神劍,劍身之上,那代表著混沌開辟的紋路,輕輕一亮。
下一瞬。
讓血河老祖等所有老怪物神魂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由數十種大道法則、神通秘術匯聚而成的攻擊洪流,在距離唐冥尚有百丈之遙時,竟是齊齊一滯。
緊接著,它們開始……“消失”。
不是被湮滅,不是被擊潰,更不是被化解。
而是從“概念”的根源上,被抹去!
血河老祖那條奔騰的血河,組成它的“污穢”與“怨毒”兩種法則,被強行抽取,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天地靈氣,而河水本身,則化作了無意義的蒸汽,消散在空中。
一尊妖族大圣打出的,足以撕裂星辰的“白虎庚金煞”,構成它的“鋒銳”與“殺伐”兩種概念,被直接定義為了“不存在”,那道白光就那么在半空中,突兀的、不講道理的……憑空消失了。
一位魔道巨擘祭出的,能吞噬神魂的萬魂幡,幡中的億萬怨魂,其“怨念”被抹除,得到了永恒的安息,而幡的本體,則因為失去了核心法則的支撐,化作了凡間的破布,飄然落地。
……
一指。
僅僅一指。
數十位中州頂尖存在的聯手一擊,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了存在的痕跡。
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
“這……這不可能!”
血河老祖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他臉上的瘋狂與貪婪,徹底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