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先生……只求先生先解燃眉之急!那‘黑疫之地’,已是刻不容緩!城中……城中還有千萬無辜的百姓啊!”
“事后……趙珩……愿聽憑先生處置,萬死不辭!”
他的恐懼是真實的,甚至愿意犧牲自己來平息舊怨。
他不敢為皇室求情,更不敢為自己求饒。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百姓”這張牌,推出來。
他賭!
賭對方,雖然行事霸道,殺伐果斷,但對那些真正的無辜者,或許,還存有一絲……憐憫?
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唐冥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連頭都不敢抬的趙珩,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憐憫?
他不需要那種東西。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將整個趙氏皇族從這片土地上抹去,原因很簡單。
這具腐爛的尸體,還有最后一點利用的價值。
那所謂的“黑疫之地”,那群自稱為“天庭遺臣”的家伙,在他眼中,是一份更加豐盛,更加美味的“大餐”。
在享用主菜之前,他不介意,讓這些開胃小菜,再多茍延殘喘片刻。
唐冥轉身,面向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死寂的區域,語氣變得更加威嚴。
“潛龍大會,我自會參加。”
趙珩的身軀猛地一顫!
“至于那群遺臣……”
唐冥的聲音頓了頓,那平淡的語氣中,卻透著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凍結的冰冷與蔑視。
“我會讓他們明白,何為真正的天規,何為不可冒犯的秩序。”
他接受了任務!
他竟然,真的接受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間沖垮了趙珩那即將崩潰的理智!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唐冥話語中那份對“天規”二字的絕對掌控與自信,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賭對了!
天啟皇室,暫時……保住了!
唐冥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接下令。
“備一間僻靜的別院,將所有關于‘天庭遺遺臣’的資料,包括他們出現的地點、拉攏的宗門、污染地脈的具體方式,以及皇城西北地脈的詳細圖譜,一并送至。”
“不得有誤。”
他的話,不帶任何情緒,卻擁有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仿佛他,才是這座皇城,這個王朝,真正的主人!
趙珩聞如蒙大赦,長舒一口氣,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顧不上去擦拭臉上的冷汗與灰塵,立刻躬身應道:“是!是!趙珩立刻去辦!”
他迅速轉身,對著身后那些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到現在還癱軟在地的侍衛和內官,發出了一連串急促而清晰的指令。
“快!快去!將供奉殿所有關于‘天庭遺臣’的卷宗,全部取來!”
“還有!司天監的地脈圖譜,最詳盡的那一份!立刻送過來!”
“傳我的令,將皇城西側,最清靜的‘靜心苑’打掃出來,不得有半點塵埃!所有侍奉的人,都給我換成最機靈的!”
“快去!誰敢耽擱,殺無赦!”
壓抑到極致的恐懼,在這一刻,轉化為了最瘋狂的執行力。
整個臨時搭建的防線,頓時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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