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那是趙氏皇族崛起的基石!是埋在皇陵龍脈最深處,最骯臟、最血腥、最見不得光的禁忌!
是整個王朝的原罪!
這個秘密,除了歷代帝王在龍馭上賓之前,口口相傳給下一任,世間,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他一個外人……
他怎么會知道?
“轟——!”
趙珩的大腦,當場炸開,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徹底僵死在原地!
剛剛因為劇烈喘息而恢復的一點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那張臉,白得嚇人!
恐懼!
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的神魂都徹底凍結成冰渣的恐懼,從他的尾椎骨,瘋狂的,直沖天靈蓋!
如果說,之前唐冥廢掉元帥,碾碎人皇,帶給他的,是對于絕對力量的畏懼。
那么現在,當這個被皇室掩埋了數百年,甚至不惜為此發動數次清洗,抹去了所有知情者的禁忌秘密,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源自血脈與傳承的,徹底的、無法逃避的……絕望!
完了!
徹底完了!
天啟皇室,從根子上,就完了!
對方不是來交易的,不是來談判的,更不是來化解什么“麻煩”的!
他是來……清算的!
他是來,為幾百年前的那樁血債,來向整個趙氏皇族,討還一個公道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他會對鎮國之寶不屑一顧!
怪不得他會對通天閣的萬卷秘籍毫無興趣!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些東西而來!
他要的,是整個天啟皇室,用血與火,來償還這筆,跨越了數百年的……血債!
唐冥收回了手,目光再次落在趙珩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似是審視,似是回憶,又似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趙珩太子,你我之間,有些舊賬,今日看來,也該一并算清了。”
他話語中的“舊賬”二字,如同兩柄無形的九幽寒冰錐,狠狠的,鑿進了趙珩的神魂深處!
趙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任何表情。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帝王心術,在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噗通!”
趙珩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的,跪倒在了那冰冷的,沾染著污穢的地面上!
他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反抗?
拿什么反抗?
在一位,連皇室最深沉的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恐怖存在面前,任何的反抗,都只是一個笑話!
他深知唐冥的強大與行事作風,那是一種,視萬物為芻狗,視規則為無物的,絕對的漠然!
“唐先生……先生所極是……”
趙珩的牙齒,在瘋狂的打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血沫與絕望。
“舊怨……自當由皇室……妥善解決!趙珩……趙珩絕無二話!”
他匍匐在地,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只求先生……只求先生先解燃眉之急!那‘黑疫之地’,已是刻不容緩!城中……城中還有千萬無辜的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