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步步緊逼,聲線裹脅著怒火:“安全?那她人呢?”
葉燁額角汗珠滾落,呼吸都亂了:“師弟,冷靜!師父只是暫時將她隔離開,怕她影響爐靈認主!”
“放屁!”唐冥怒斥,掌心神爐嗡然浮現,爐口直指葉燁,“真要隔離,何須你來取神爐?你們就是想拆散我和林霜,好逐個擊破!”
葉燁臉色變了變,腳下不自覺地退了半步:“唐冥,你清醒點!你這是被爐靈影響了!太虛神爐,誰不想要?林霜她也一樣!”
太虛神爐嗡鳴不休,爐身紋路紅光大盛。唐冥手腕疾轉,一道熾熱火線自爐口噴射,險險擦過葉燁耳廓。
“我沒下死手。”唐冥胸口的紋路灼痛,聲音冷得掉渣,“再有下次,火線會穿過你的眉心。”
葉燁摸了摸耳朵,指尖沾上溫熱的血,他咧嘴一笑,笑容卻讓人發寒:“爐靈選了你,你就覺得萬事大吉了?動動腦子,為什么偏偏是你?”
唐冥心口咯噔一下,某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師父他老人家,找了整整二十年,圖的,就是那太虛第四血引。”葉燁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挪動腳步,話鋒直指神爐,“林氏血脈是引子不假,可血引,也得有個容器——最合適的容器,是誰,你想想?”
爐靈劇烈震動,唐冥腦海中響起一連串警告:《欺騙!陷阱!離開!》
“師父選你,可不是因為你天賦異稟。”葉燁的冷笑聲在石室回蕩,“你不過是個鼎爐,體質特殊,陰陽調和,恰好能承載爐靈,還能與林霜的血脈產生共鳴!”
唐冥胸口劇痛,怒火攻心:“師父……把我當成了煉爐的材料?”
葉燁見狀,立刻逼近一步:“現在懂了?你從頭到尾都被騙了!師父要你的命,林霜圖你體內的爐力!”
“閉嘴!”唐冥怒吼,神爐光芒暴漲。
空氣中陡然響起一陣古怪的嗡鳴,石室深處,一面墻壁竟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
葉燁臉色大變:“不好!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那石壁轟然粉碎!煙塵彌漫間,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
“師父!”葉燁驚呼出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唐冥豁然轉身,入口處立著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這人,竟是他失蹤多年,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師父——謝青龍!
“師、師父?”唐冥喉嚨干澀,吐字艱難。
謝青龍對跪地的葉燁視若無睹,注意力全在唐冥和他手中的太虛神爐上:“爐靈認主了,很好。”
葉燁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師父,弟子正要——”
“下去。”謝青龍語氣平淡,葉燁卻噤若寒蟬,立刻閉嘴,喏喏地退到一旁。
唐冥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一直以為師父死了,可這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只是那張臉,比記憶里冷了不止一點半點。
“師父,你……你沒死?”唐冥竭力壓下翻騰的思緒,“你和劍主他們是一路的?”
謝青龍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達眼底:“怎么,怪為師命太硬,沒死成?”
“林霜!你把林霜怎么樣了?”唐冥攥緊了神爐,手背青筋暴起。
謝青龍不答,反而慢悠悠地走向布滿繁復紋路的石壁:“傻孩子,還在惦記那個騙子。”
“她騙了我什么?”
“騙你為師已故,騙你她是什么勞什子守護者,騙你她一心幫你。”謝青龍的手指劃過石壁上那些古老的刻痕,“她真正想要的,是你與爐靈融合之后,你體內的那份力量。”
唐冥的心直往下墜:“你們……到底什么意思?”
謝青龍右手依舊輕撫石壁,左手卻毫無征兆地一翻,捏了個法訣,一道符印疾射而出,直奔唐冥胸口!
唐冥根本來不及躲閃,那符印不偏不倚,正中他胸前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