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爐靈結合得越深,就越能清晰地感知到,林霜留給他的,除了守護,還有……欺騙。
劇痛猛地將唐冥拽回現實。胸前火辣辣的,低頭看,太虛神爐上那些古老紋路竟爬上了他的皮膚,正一點點朝外擴散。
他喘勻了氣。
再次沉下心神,這次他主動去觸碰爐靈深處的記憶,想知道更多關于師父的事。
天旋地轉。
畫面定格在一處陌生山洞。
師父那時候還不是現在這樣,是個中年人,正跪在一個白衣男人身前。那男人背對著他,看不清長相。
“林家最后的血脈我找到了。”師父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卑微,是他從未聽過的,“拿到太虛神爐,第四次血引就能成了。”
白衣男人聲音冷冰冰的。
“劍主世家等這一天三百年了,別砸了。”
“那丫頭,你確定是林家種?”
師父連忙應聲:“千真萬確,她娘臨死前把符印給了她。”
“行。”白衣男人的語氣緩和了一點,“記住你的話,幫我弄成血引,劍主位子就是你的。”
畫面一閃。
換了個地方。
師父和少年時的林霜站在練武場邊上。
“林霜。”師父語氣平靜得嚇人,“你身體里有我想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
“作為交換,我教你報仇的本事。”
少女林霜眼神冰冷的。
“劍主家族殺了我全家。”她問,“憑什么信你?”
“因為我們有一樣的仇人。”師父手搭在她肩上,“他們盯上的是你體內的秘密,我要的是利用這個秘密的力量。”
唐冥猛地睜開眼。
冷汗濕透了后背。
他顫抖著抬起手,掌心也開始浮現那種細密的紋路。不是疼,是一種奇怪的連接感,好像身體里的什么東西被激活了。
“原來師父一直在算計林霜。”他低聲說,“林霜知道,還跟著他,她到底想要什么?”
太虛神爐在他手里劇烈震動起來。
唐冥皺眉,意識又被拉進了更深更久遠的記憶。
這次的畫面更模糊了。
像隔著一層薄霧。
時間好像也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一個祭壇。
幾十個穿古裝的男女圍著。
中間站著個老頭,手里捧著個銅爐。
老頭念著聽不懂的咒語,然后抽出匕首,割破了手腕。
血滴進銅爐。
紫色的火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林家血脈,世代守著。”老頭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這爐子成了,太虛就能看見。爐子沒了,天地一起完蛋。”
“林家血脈,世代守著。”老頭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這爐子成了,太虛就能看見。爐子沒了,天地一起完蛋。”
圍著的人齊聲喊。
“血做音,心做約,生死兩茫茫。”
畫面碎了。
唐冥意識彈出。
石室的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
他哈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
神爐在他手里微微跳動,像顆活的心臟。
“守什么?”唐冥看著神爐,“你到底守著什么?”
神爐表面的紋路亮了。
像活物一樣流動。
從他掌心一路向上,和胸口蔓延的紋路連在了一起。
心臟猛地一縮。
一個陌生的念頭沖進他腦海。
《守著爐靈,守著真相》
唐冥愣住了。
“你能跟我說話?”
《林家最后的后人,血引快開始了》
“林家后人是林霜?”唐冥追問,“血引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