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猛地后退幾步,胸口那股灼痛讓他心悸。太虛神爐泛著不祥的紅光。他抬手撫上胸膛,一道滾燙的紋路清晰可感,沿著肌膚擴散。
他強壓下翻涌的念頭,一步步挪向石臺。越是靠近,胸口的灼痛就越是減弱。終于,他站在石臺前,伸手握住太虛神爐。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瞬間消失。
“守護者的枷鎖?”唐冥將神爐舉到面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奴役的印記?”
神爐表面的紋路幽幽流轉,似在無聲回應。
他盤膝坐下,神爐置于雙膝。既然出不去,那就弄個明白。他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神爐,試圖捕捉那些零散的記憶片段。
這一次,不再是片段。
腦海轟然炸開,無數畫面、聲音、情感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吞沒。
火焰。
無盡的火焰。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立于烈焰中心,雙手急速結印。指尖鮮血沁出,滴滴落入身前那尊古樸的青銅器皿。每一滴血珠都在空中凝為玄奧符文,深深烙進爐身。
“太虛神爐,以我林氏血脈為引,歷三代血祭,方可初成!”老者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畫面陡轉。
懸崖邊,朔風凜冽。一位年輕女子緊緊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她滿臉淚痕,身后喊殺聲越來越近。唐冥心頭一震,那女子的眉眼,與林霜竟有七分神似。
林霜的母親?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林家血脈……”女子低聲呢喃,語氣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她忽然舉起嬰兒,指尖凝聚微光,在嬰兒光潔的額頭輕輕一點,一道復雜的符印一閃而逝。
“我的孩子,記住,你不是什么狗屁守護者,你是解放者!林家的命運,不該是被這破爐子鎖死!”
嬰兒額上的符印漸漸隱沒,消失在細嫩的皮膚之下。
唐冥心神劇震。解放者?林霜手臂上的烙印,她所說的守護者宿命……這一切,與他看到的,截然相反!
無數念頭在腦中翻滾,幾乎要將他撕裂。林家與這神爐,與那所謂的劍主,究竟是怎樣的糾纏?林霜,她到底是誰?她對自己說的,又有幾分是真?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
唐冥的意識猛然從記憶洪流中掙脫,他豁然睜開雙眼。
石室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若非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唐冥甚至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嘖,醒得倒快。”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我還以為能直接取走爐子,省點手腳。”
“你是誰?”唐冥手按在太虛神爐上,戒備地盯著對方。胸口的烙印再次傳來灼熱感,但這一次,似乎與神爐產生了一種奇特的共鳴。
“劍主座下,凌風。”黑衣人凌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奉師命,前來取回太虛神爐。至于你……一個無關緊要的祭品罷了。”
祭品?
唐冥心中怒火升騰。又是祭品!他唐冥的命,難道就這么不值錢,任人擺布?
“想要神爐?”唐冥緩緩站起身,神爐上的紅光愈發熾盛,映照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龐,“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凌風嗤笑一聲:“不自量力。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加上一個殘破的爐靈,就能擋住我?”
話音未落,凌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唐冥!
速度太快!
唐冥只覺一股勁風撲面,凌風的手爪已經逼近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