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等待和觀察。新鮮的冰洞會吸引水下的魚類過來呼吸透氣。

王西川耐心地守在洞口，目光緊緊盯著水下。王昭陽和王望舒也學著父親的樣子，蹲在旁邊，好奇地看著那黑黢黢的冰洞。

過了一會兒，水面似乎有細微的波動。王西川眼疾手快，猛地將攪撈子探入水中，迅速一撈！

提起撈子，網兜里赫然有幾條銀光閃閃、活蹦亂跳的小魚！主要是鯽魚和一種當地稱為“柳根子”的小魚，雖然不大，但數量不少。

“有魚！爹撈到魚了！”王望舒興奮地大喊。

王西川將魚倒進帶來的麻袋里，繼續守候。他知道，剛開始只是開胃小菜。

果然，隨著冰洞存在的時間變長，聚集過來的魚越來越多，個頭也漸漸大了起來。王西川每次下撈子，幾乎都不落空。除了鯽魚、柳根魚，還撈到幾條半尺來長的鯰魚和鯉魚。

麻袋漸漸變得沉甸甸起來，里面的魚撲騰著，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就在王西川又一次下撈子，感覺撈子一沉，似乎撈到了個大家伙時，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提。撈子出水，除了幾條亂蹦的魚，網底竟然還有一個黑乎乎、巴掌大小、帶著硬殼的東西在動彈！

“爹！那是什么？烏龜嗎？”王昭陽好奇地問。

王西川定睛一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是甲魚！好東西啊！”

他將那只還在張牙舞爪的甲魚拿出來，這家伙生命力頑強，在冰水里待了這么久還活蹦亂跳。甲魚（鱉）在這年頭可是大補之物，營養價值極高，無論是自家吃還是賣錢，都非常好。

這意外的收獲讓王西川精神大振。他繼續擴大戰果，又接連鑿了兩個冰洞。收獲同樣頗豐，魚類裝了將近半麻袋，更讓他驚喜的是，在清理第三個冰洞的碎冰時，他竟然在冰層下面靠近水底的位置，發現了幾條凍僵了的黃鱔和泥鰍！雖然數量不多，但也是難得的野味。

眼看著日頭升高，帶來的麻袋也快裝滿了，王西川決定收工。他仔細地將三個冰洞用冰塊和積雪重新掩蓋好，防止有人或牲畜不小心掉進去。

“走，回家！今天咱們吃全魚宴！”王西川扛起沉甸甸的麻袋，冰镩和攪撈子則由王昭陽和王望舒合力抬著。

父女三人滿載而歸，臉上都帶著收獲的喜悅和滿足。

回到家里，當王西川將那一麻袋還在撲騰的魚和那只張牙舞爪的甲魚倒在大盆里時，全家都沸騰了！

“哇！這么多魚！”

“還有王八！”

“爹真厲害！”

連黃麗霞都看得目瞪口呆，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他爹，你這……你這是把龍王爺的倉庫給端了嗎？”

王西川哈哈一笑，擦了把汗：“運氣好，還弄到個家伙。”他指著那只甲魚，“這個留著，等過年或者有啥喜事再吃，大補。”

當天中午，王家的飯桌上就擺上了香噴噴的醬燜鯽魚、油炸柳根魚（酥脆得連骨頭都能吃）、以及用魚頭和魚骨熬制的奶白色魚湯。新鮮的魚肉滋味鮮美，與鹿肉是截然不同的風味，孩子們吃得津津有味，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黃麗霞看著狼吞虎咽的女兒們和身邊雖然疲憊卻一臉滿足的男人，心里被一種樸素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的。這個男人，不僅能用獵槍從山林里獲取肉食，還能用智慧和力氣從冰河里撈來鮮魚，他正用他的方式，一點點地，將這個家建設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溫暖的港灣。

冰河鑿洞，收獲的不僅僅是銀魚滿倉，更是這個家庭對未來生活越來越堅實的信心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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