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覺得阿堯適合當兵?”
問出這個問題的話聲音都有些發緊。
“我爹和大伯他們就不說了,畢竟身子骨已經長成了,就算后天再怎么鍛煉也就那樣。”
“再有我們這一輩的堂兄弟,這你也知道,選拔的第一關體質測驗就沒有過。”
“你怎么就覺得阿堯可以?”
“說不定那小子也跟我們一樣。”
聞,歷北辰在片刻的沉默后給出了答案,“以前我的想法跟你一樣,認為他適合和超文哥一樣走做生意的路子。”
“可這次再見不這樣認為了。”
頓了頓才又繼續。
“以前,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純粹的善,通俗點來說就是不諳世事。”
“只要前面有人引導,他會很聰明地學以致用。”
“可這次再見面,我在小家伙的眼神里看到了果決和堅毅,擔當和執著。”
說到這里就突然笑了。
“雖然只有這幾樣還不夠,但起碼有了底色。”
“只要不是純粹的白,他就有資格走你們沒有能力走的路。”
“也算是了卻了老爺子的心愿。”
聽到這番話,宋超旭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亮。
一番別開生面的對話,算是解開了兩人心里的結,更準確來說是宋超旭心里的結。
從此以后,在他心里歷家和宋家是平等的,不再有身份地位上的差異。
可能也沒有那么絕對。
但至少清楚,遇上事了該找誰商量拿主意,而不是因為腦子不夠用而遷怒他人。
兩人并排回到招待所,還沒走到房門附近,就聽見有笑聲從單人間飄出來。
“…才不是,就是弟弟!”
“媽媽,小姨肚子里真的是弟弟,我能感覺得到。”
“不信你問小姨!”
稚嫩的辯駁聲剛剛結束,陳蓉英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好好好,媽媽信你還不行?”
“張口‘弟弟’,閉口‘弟弟’,就不怕妹妹生氣?”
要是從前的宋堯,這個時間八成就跳陷阱里了,還是心甘情愿無知無覺的那種。
可現在,不好意思,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媽媽,你可不要挑撥我和妹妹的關系。”
“小姝知道我最最對她好,是不是小姝?”
這句問話之后雖然沒有回應,但聽到聲音的人都能想象得來,小丫頭眉眼彎彎點頭的動作。
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宋超旭用胳膊肘戳戳歷北辰聲音壓得很低。
“還真讓你小子說準了。”
“還真讓你小子說準了。”
“我家阿堯,看來還真有當兵的實力。”
“以前要是聽到他媽這樣說,百分百會笑瞇瞇地點頭應和。”
現在,都能馬上反應過來話里有陷阱,進步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話雖如此,但也難掩眼底的落寞。
如果不是經歷過被人販子搶走的場景,他的兒子依舊還是那個每天笑呵呵的樣子。
但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如果。
想來是冥冥中注定了有此一遭,也是為了完成他爺爺的遺愿。
感受到散落但又瞬間收回的難過情緒,歷北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就算是安慰了。
男人之間就這樣。
不需要綿綿細語的安撫,需要的只是一個堅定的態度。
在門口調整好情緒后,兩人這才抬手敲響了房門。
四個大人兩個小孩玩鬧了一陣,話題才逐漸回歸正題。
“蓉英姐,你和姐夫明天帶著兩個孩子去找大舅舅。”房間里都是熟人,已經說開關系的沈易安就沒有避諱了。
“我們說好了時間,你們明天早上十點去辦公室。”
“大舅舅說請過去的是心理咨詢科的主任,只聽職位就應該是很厲害的人。”
能學心理學就已經是很牛的人了,要想成為心理咨詢科室主任就更要牛上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