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糞場街，陳阿四正帶著兒子陳小寶，站在人群最前面。當聽到“允許賤籍子女入學”時，陳阿四一把抱住兒子，眼淚掉在小寶的頭發上：“娃，你能去讀書了！能去讀書了！”

小寶才七歲，之前趴在私塾窗外聽先生講課，只會寫“人”“一”幾個字，現在聽到能進學堂，小臉上滿是興奮：“爹，俺能有課本了嗎？能和其他娃一起坐嗎？”

“能！都能！”知府走過來，摸了摸小寶的頭，“明天我就讓私塾先生來接你，還給你準備新課本！”

第二天一早，陳阿四牽著小寶的手，送他去私塾。私塾先生早已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套嶄新的《通用語啟蒙》，笑著把小寶迎了進去。小寶走進學堂，找了個空位坐下，其他孩子沒有排擠他，反而遞給他一塊糖——這是陳阿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場景。

蘇小憐也迎來了自己的新生。蘇州民生工坊的戲臺要招樂師，她抱著琵琶去應聘，戲臺主管聽她彈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當即拍板錄用：“蘇姑娘，你這手藝，早該登臺了！”

第一次正式登臺那天，蘇小憐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以前她只能穿灰、黑兩種顏色，現在終于能穿自己喜歡的顏色了。她走上戲臺，看到臺下坐滿了觀眾，有良民，也有以前和她一樣的樂戶，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她深吸一口氣，撥動琴弦，琴聲流淌在戲臺上，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蘇小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是幸福的淚。

廢除賤籍的政策推行三個月后，民生署的統計顯示：全國已有三萬余賤籍人口編入民籍，其中兩千多個孩子進入鄉學讀書，五百多人在民生工坊找到工作，還有一百多人開始經商——賣豆腐、開小鋪、做手藝，過上了和良民一樣的生活。

陳阿四的小寶在私塾里成績很好，先生常夸他“聰明、肯學”；蘇小憐成了蘇州戲臺的名樂師，還收了幾個徒弟，都是以前的樂戶子女，她教她們彈琵琶，也教她們“要抬頭做人，不卑不亢”。

有次胤宸去江南巡查，特意去了蘇州的戲臺，聽蘇小憐彈琵琶。演出結束后，蘇小憐跪在地上，給胤宸磕了個頭：“陛下，謝謝您讓我們這些賤籍，終于能抬頭做人了！”

胤宸扶起她，笑著說：“不用謝朕，你們本就該和所有人一樣，有尊嚴地生活。這天下，是所有子民的天下，不是只屬于良民的天下。”

夕陽下，蘇州的戲臺前，百姓們圍著蘇小憐，聽她彈琵琶；不遠處的私塾里，小寶正和其他孩子一起讀通用語，聲音朗朗。廢除賤籍，不僅是一道圣旨的改變，更是人心的改變——它讓那些曾經被踩在底層的人，終于挺直了腰桿，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讓宸乾朝的“民生為本”，真正落到了每一個子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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