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課上,老師蘇先生帶來了一架小水車模型和一桿秤。她先讓學生們試著用秤稱東西,然后問:“為什么秤桿一頭長一頭短,就能稱出輕重?”學生們答不上來,蘇先生就指著模型講“杠桿原理”:“秤砣是‘力’,秤桿是‘杠桿’,秤盤里的東西越重,秤砣就要往秤桿長的那頭移——這就是水車能轉、犁鏵能翻地的道理。”
學生們聽得入了迷,紛紛上手擺弄模型。貴族子弟李軒之前從沒碰過這些,卻對水車怎么轉格外感興趣,反復拆裝機芯,還問蘇先生:“要是把水車的輪輻加粗,是不是能轉得更快?”蘇先生笑著鼓勵他:“你可以試著畫圖紙,算一算輪輻的粗細和轉速的關系,這就是農具設計要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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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具設計課最熱鬧。學生們分組圍在桌前,桌上擺著格致課本、圖紙、尺子和各種農具零件。周明給的任務是“改良播種機”——現在的播種機要么漏種,要么種得太密,讓他們設計一款能控制播種量的機器。
陳九郎和另外兩個學生一組,他們先拆了舊播種機,看清里面的齒輪和漏種口;然后用數學課學的比例,算出漏種口的大小和齒輪轉速的關系;最后畫了張新圖紙,把漏種口改成可調節的,還加了個小擋板,能控制每穴種兩粒麥種。
“這樣一來,既不會漏種,也不會太密,正好符合格致課本里的‘定行距、定粒數’!”陳九郎拿著圖紙,激動地向周明講解。周明看著圖紙,點頭稱贊:“你們這設計很實用,等工坊做出來,就能拿到田里試種。”
格致院的學習氛圍越來越濃。學生們不再是死讀書,而是邊學邊練——數學課算完田畝,就去國子監的試驗田實測;物理課懂了杠桿,就去修院里的舊秤;農具設計課畫完圖紙,就去格致工坊找工匠幫忙做模型。之前反對的劉先生,有次路過試驗田,看到陳九郎用幾何方法精準算出了田畝,還教會了幾個農夫,忍不住感嘆:“原來這格致,真能幫百姓做事。”
半年后,首批學生迎來了期末考核。考核內容很實在:數學要能算清十畝不規則田的面積,物理要能解釋水車轉動的原理,農具設計要能獨立畫出一件改良農具的圖紙。五十名學生全部通過,其中陳九郎設計的“可調式播種機”、李軒改良的“腳踏脫粒機”,還被送到江南格致工坊批量生產。
畢業那天,胤宸親自給學生們頒發證書。陳九郎拿到證書,激動地說:“陛下,臣想回山東鄉學當格致先生,把學到的數學、物理教給鄉親們,再把播種機推廣到田里!”李軒也說:“臣想去格致工坊,跟著工匠們一起造新農具,讓更多農夫省力增產!”
胤宸笑著點頭:“好!你們想去哪里,朝廷都支持。記住,格致院教你們的不是‘奇技淫巧’,是讓百姓過好日子的本事——要把這本事用在實處,才對得起‘格致人才’這四個字。”
看著學生們奔赴各地的背影,周明對張廷玉說:“有了這些人才,以后格致推廣就有了底氣——鄉學有會教的先生,工坊有懂設計的技術人,百姓學格致、用格致,日子才能真的好起來。”
張廷玉望著格致院門口“經世致用”的匾額,感慨道:“陛下設格致院,是為宸乾朝鋪了條長遠的路——不僅要讓百姓吃飽穿暖,還要讓他們懂技術、會創新,這才是真正的國泰民安啊。”
那天傍晚,國子監的銀杏葉飄落在格致院的院子里,覆蓋了學生們之前畫圖紙的痕跡,卻蓋不住這里孕育的希望。首批格致院學生的身影,散落在江南的工坊、山東的鄉學、河南的田間,像一顆顆種子,帶著數學的精準、物理的道理、農具的巧思,在宸乾朝的土地上生根發芽,為后續的科技推廣、民生改善,埋下了最堅實的人才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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