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樣師傅們半信半疑,卻還是按和靜的想法繪制圖譜。經過十幾天的修改,“纏枝蓮西洋鏡紋”終于定稿——主體是傳統的纏枝蓮,藤蔓纏繞成圓形邊框,框內點綴著西洋玫瑰與卷草紋,染色時用了從西洋引進的“洋紅”“群青”,色彩比傳統染料更鮮亮。
第一批“纏枝蓮西洋鏡紋”絲綢織出后,和靜親自帶著樣品趕往廣州十三行。外商們看到樣品時,眼睛瞬間亮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的代表托馬斯拿起絲綢,摩挲著細膩的絲線,又對著陽光看了看紋樣:“這種融合了東方與西方的設計,在倫敦肯定會賣瘋!我要訂一千匹!”其他外商也紛紛下單,短短三日,便訂出三千匹絲綢,預付款就達五萬兩白銀。
三個月后,外銷絲綢的尾款全部到賬,除去成本,凈獲利十萬兩白銀——這比織造局往年全年的外銷收入還多三倍!消息傳回京城,康熙拿著和靜遞來的《織造局改革成效奏疏》,又看了看樣品絲綢,忍不住對張廷玉笑道:“朕的和靜,真是個有本事的!以女紅之技助國庫增收,打破了女子只懂內宅之事的舊例,真是難得!”
很快,和靜改革織造局的消息傳遍京城。宗室女子們不再只專注于琴棋書畫,有的主動去工坊學習制瓷,有的跟著和靜了解海外貿易;甚至連宮中的嬪妃,也開始關注蠶桑、織造之事,想為實務出一份力——和靜用自己的行動,為“女性參與實務”樹立了一個鮮活的范例。
江寧織造局內,織機聲日夜不息,織工們臉上滿是干勁。李師傅拿著剛領到的“創新賞銀”,笑得合不攏嘴:“多虧了公主,咱們現在不僅能多掙錢,還能織出外國人喜歡的絲綢,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和靜站在織機旁,看著穿梭的絲線漸漸織成精美的紋樣,心中清楚——傳統工藝不該被埋沒,女性也能在實務中發光發熱,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夕陽透過織造局的窗欞,灑在堆積如山的絲綢上,“纏枝蓮西洋鏡紋”在余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像在訴說著傳統與創新的融合,也像在見證一位公主用智慧與勇氣,為大清的商貿與女性角色,開辟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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