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目光掃過胤璟的臉,見對方沒什么反應,便繼續道:“戶部尚書的位置,如今空著快半年了。八爺說,若是王爺愿與他同心,將來他掌了大權,這戶部尚書之位,必是王爺的。到時候,王爺想改漕運,想整財稅,都沒人敢攔著——這可比現在做個閑散王爺,能做的事多得多,不是嗎?”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所謂“同心”,就是要胤璟投靠胤禩;所謂“戶部尚書”,就是拋出的權餌。馬爾泰以為,只要點出實權,胤璟必會動心——畢竟,哪個皇子不想手握重權?
可他忘了,胤璟不是尋常的皇子。他是李世民轉世,見慣了宮廷傾軋,當年玄武門之變的血還在記憶里發燙,哪里會被一個戶部尚書的位置誘惑?更何況,胤禩的手段,看似溫和,實則陰狠,跟著他,無異于與虎謀皮。
胤璟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偏廳里格外清晰。他抬眼看向馬爾泰,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離:“大人這話,可就說錯了。”
“王爺?”馬爾泰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漕運改革也好,戶部事務也罷,都得遵皇阿瑪的旨意,看朝堂的章程,”胤璟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淡淡的嚴肅,“至于將來誰承大統,那是皇阿瑪的決定,不是你我能妄議的。八爺是皇子,我也是皇子,各盡其職便是,談什么‘同心’不同心?”
他這話,既沒答應,也沒直接拒絕,卻把“妄議儲位”的帽子輕輕扣了回去。馬爾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掩飾過去:“王爺說的是,是下官失了。”
“大人明白就好,”胤璟站起身,理了理袍角,“漕運的事,還是請大人按章程辦。若是真有難處,我可以幫著遞個話給工部,看看能不能調些工匠去修治河道。至于其他的,就不必再提了。”
話說到這份上,馬爾泰也知道今天拉攏不成了。他看著胤璟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說——萬一被人聽見,傳到康熙耳朵里,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下官送王爺出去。”馬爾泰也跟著起身,拉開了門。
回到正廳,宴會已經快散了。官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胤禩正站在門口送客,見胤璟和馬爾泰一起出來,眼神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對胤璟點了點頭。胤璟也頷首回禮,沒多停留,徑直往外走。
剛走出澄懷園的大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侍衛長陳武快步上前,低聲道:“王爺,方才偏廳里的話,屬下都記下來了。”
陳武是胤璟的貼身侍衛,也是他的心腹,一手暗器功夫了得,更擅長暗中記錄。方才馬爾泰引胤璟去偏廳時,胤璟便用眼角的余光給了他一個暗示,陳武當即會意,借著整理腰間佩刀的功夫,從袖袋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用炭筆在上面快速記錄——馬爾泰說的每一句話,都沒落下。
胤璟停下腳步,接過陳武遞來的小冊子。冊子是牛皮封的,里面的紙頁很薄,字跡卻工整清晰,從“八爺常贊王爺精通財稅”到“戶部尚書之位必是王爺的”,一字不差。
他翻了兩頁,指尖在“八爺”兩個字上頓了頓,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枚銀質的印章——那是他的私章,平日里用來封存密檔的。
“標注上‘胤禩黨羽首次拉攏,馬爾泰為使,地點澄懷園偏廳,時間康熙六十一年秋宗親宴’,”胤璟的聲音壓得很低,夜色里,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銳利,“封存到書房的第三個暗格里,任何人都不許動。”
“是。”陳武接過小冊子,鄭重地應道。
胤璟抬頭望向遠處的宮墻,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銀輝灑在琉璃瓦上,泛著冷光。他知道,馬爾泰今天來拉攏,不過是胤禩的第一步試探。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手段。儲位之爭的暗線,從今天起,算是正式拉開了。
他輕輕吁了口氣,轉身坐上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胤璟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當年在長安的日子——那時他也是這樣,在各方勢力的試探中步步為營,最終成就了貞觀盛世。如今重來一世,他絕不會讓歷史上的悲劇重演,更不會讓胤禩這樣的人,毀掉康熙辛苦打下的江山。
“王爺,回府嗎?”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嗯,”胤璟睜開眼,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回府。對了,路過國子監時,停一下,我要去看看最近新刻的《貞觀政要》。”
他需要再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走。這場暗戰,他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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