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氣,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兒臣以為,可讓兄弟們分管不同屬地,各展所長。胤睿懂軍事,且熟悉漠北戰法,可負責‘軍事拓土’,統領水師護衛屬地;胤璟心思縝密,善謀斷,可負責‘行政建設’,制定屬地律法、安撫移民;靈汐雖為公主,卻善辭、懂禮儀,可負責‘海外邦交’,與南洋諸國交涉;其余弟弟如胤安、胤和,待長大后再按其天賦分配——如此既顯兄弟協作,又能讓每個人都有事可做,不負父汗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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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恰好說到了康熙的心坎里。他雖盼著皇子們和睦,卻也深知“制衡”二字的重要——若讓皇子們分管海外屬地,既能避免他們在京城扎堆爭權,又能讓每個人的能力都得到發揮,且海外屬地互不統屬,需依賴朝廷支持,自然不會形成威脅。更難得的是,胤宸主動提出讓兄弟們參與,而非獨攬大權,這份分寸,讓康熙頗為滿意。
康熙捧著地圖,指尖在“澳洲”的金礦標注上輕輕摩挲,沉吟良久。殿內靜得只剩下暖爐里炭塊偶爾的“噼啪”聲,胤宸站在下方,雖垂著眼,卻能感受到父親目光的重量——他知道,這不僅是對海外拓土計劃的考量,更是對他這個長子是否具備“統籌大局”能力的考驗。
許久,康熙終于抬眼,目光落在胤宸身上,語氣里少了幾分猶豫,多了幾分鄭重:“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海外之事終究兇險,不可操之過急。”他頓了頓,緩緩道,“朕意已決,先派三艘船隊勘察南洋群島,摸清香料產地、港口情況,再做后續計劃。”
胤宸的心猛地一沉,又隨即提起——勘察南洋,已是默許的第一步,只要踏出這步,后續的拓土計劃便有了根基。
“至于籌備之事……”康熙繼續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信任,“便交由你負責。你可調動兵部的水師、禮部的通譯、工部的造船工匠,所有需用的物資,可直接向戶部申領。但記住,凡事需謹慎,每一步都要奏報朕,不可擅自決斷。”
胤宸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亮芒,隨即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鄭重:“兒臣遵旨!定不負父汗所托,謹慎籌備,為大清開拓海外疆土!”
康熙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又低頭看向手中的地圖。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南洋群島”的標注上,像是為這片陌生的土地鍍上了一層金光。他忽然覺得,或許這個十五歲的長子,真能為大清開辟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一條通往海外、通往更廣闊疆域的道路。
殿外的風還在吹,冰棱碰撞的“叮咚”聲偶爾傳來,卻不再顯得冷冽。御書房內,墨香與炭香交織,一張海外地圖攤在書案上,一個關乎大清未來的計劃,正悄然萌芽。胤宸站在書案旁,目光落在地圖上的航線,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屬于他的“大一統”之志,終將在這片更廣闊的天地里,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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