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抬頭見是太后,嚇得連忙起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發顫:“民女……民女叫陳阿翠,是城郊陳家村的。”
“莫怕,哀家就是問問你,”太后扶她坐下,“你學這些算術記賬,是為了幫家里做事嗎?”
陳阿翠點點頭,眼神亮了些:“回太后,民女家里種著五畝田,每年要給地主交租。以前都是爹去交租,地主家的管家總說賬目算錯了,多要幾斗糧。去年民女來學堂學了算術,今年清明交租時,民女跟著去了,把租子的數目、折價都算得清清楚楚,管家再也不敢多要了。爹說,民女這書沒白讀。”
太后聽得眼眶微微發熱,轉頭對聞詠儀道:“你聽聽,這就是你辦學堂的功勞。一碗飯、幾斗糧,對咱們來說不算什么,可對農戶家來說,就是一年的生計。你教她們識文斷字、算賬記賬,不是讓她們去爭什么虛名,而是給了她們護著自家生計的本事。”
聞詠儀屈膝道:“這都是太后的恩典。若不是太后之前默許臣妾辦這學堂,又讓戶部撥了些筆墨紙硯,臣妾也辦不起來。”
“你倒不必替哀家邀功,”太后擺擺手,走到堂中,目光掃過那些低頭撥算盤的姑娘們,“哀家還記得,你剛嫁入聞家時,聞家雖也是官宦人家,卻不算富裕,你一邊操持家務,一邊教聞家的幾個孩子讀書,后來聞家的長子考中進士,幼子也入了太學,滿京城都夸你會教孩子。”
她話鋒一轉,語氣里滿是贊許:“如今你又把這份心思用到了民間女子身上,讓那些沒機會進私塾的姑娘們也能識字算數,這可不是簡單的辦學堂,是積德行善的事啊。”
說到這里,太后對李嬤嬤使了個眼色。李嬤嬤立刻從隨行的侍衛手中接過一個朱紅漆盒,遞到聞詠儀面前。太后道:“這里面是黃金百兩,是哀家賞給西城學堂的。你用這些金子,給姑娘們添些好的筆墨紙硯,再把學堂的窗戶修一修,夏天快到了,別讓雨水漏進來打濕了賬本。”
聞詠儀連忙屈膝謝恩,雙手接過漆盒,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這不僅是黃金的重量,更是太后對學堂的認可,對她的信任。她抬頭時,眼眶已有些泛紅:“臣妾代西城學堂的所有姑娘,謝太后恩典。臣妾定不會辜負太后的囑托,把學堂辦好,讓更多的姑娘能識文斷字、自立自強。”
堂內的姑娘們見太后賞了黃金,都激動得站起來,齊齊屈膝行禮,聲音清脆:“謝太后恩典!”
太后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笑容越發柔和。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聞詠儀:“往后學堂若是有什么難處,盡管派人去宮里說。哀家雖不管朝政,卻也能為這些姑娘們撐起一把傘。你記住,女子未必不如男,只要給她們機會,她們也能活出自己的模樣。”
“臣妾謹記太后教誨。”
太后點點頭,扶著李嬤嬤的手,慢慢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離學堂,聞詠儀領著學堂眾人站在門口相送,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口,才緩緩起身。
青黛看著聞詠儀手中的漆盒,小聲道:“夫人,太后真是看重您,竟賞了這么多黃金。”
聞詠儀打開漆盒,里面的黃金鑄成了小小的元寶形狀,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輕輕合上漆盒,目光望向堂內依舊在撥算盤的姑娘們,語氣堅定:“這不是賞給我的,是賞給這些姑娘們的,是給她們讀書識字的機會。”
她轉頭對身邊的先生道:“明日便去買些好的筆墨紙硯,再請工匠來把學堂的屋頂和窗戶修一修。另外,再添兩個名額,讓城郊那些家里實在困難、卻想學識字的姑娘也來學堂,學費全免,每日還管一頓午飯。”
“是,夫人。”
此時,東廂房的算盤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響亮、更整齊。聞詠儀站在廊下,聽著這“噼啪”的算盤聲,只覺得心里格外踏實。她知道,太后今日的到來,不僅給了學堂莫大的支持,更給了這些民間女子莫大的鼓勵——從今往后,西城學堂不再只是一個小小的學堂,它會成為更多女子改變命運的,會讓更多人看到,女子也能靠自己的學識和本事,在這世間站穩腳跟。
夕陽漸漸西斜,把學堂的影子拉得很長。槐花香飄進堂內,混著墨香和算盤聲,釀成了西城最動人的夏日景致。聞詠儀握著手中的漆盒,仿佛握住了無數姑娘的未來——那些未來里,有識文斷字的驕傲,有算賬記賬的底氣,更有獨立自主的光芒。而她要做的,就是為這些未來,鋪好一條更平坦、更寬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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