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十的京城,暮春的暖意已浸透宮墻,御花園的薔薇攀著朱紅廊柱綻出艷色,風一吹,便將細碎的花瓣送進乾清宮的窗欞。辰時整,禮部尚書捧著明黃綾緞裹著的圣旨,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下,緩步走到殿中,清越的聲音劃破殿內的肅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聞貴妃溫良賢淑,性行端方,自協理后宮以來,整飭秩序,體恤低位,使六宮安穩無爭;教子更是有方,胤宸定漕運安民生,胤睿平倭患固海疆,胤珩肅鹽稅清吏治,皆為大清立下不世之功。近日又誕雙龍一鳳,福澤皇室。特晉封聞貴妃為皇貴妃,正式攝六宮事,欽此!”
圣旨宣讀完畢,殿內大臣齊齊躬身:“皇上圣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康熙坐在御座上,目光掃過眾人,眼底帶著滿意的笑意——這道圣旨,不僅是對聞詠儀的認可,更是對“能力至上”的再次彰顯,足以堵住所有非議之口。
很快,李德全帶著兩名小太監,捧著圣旨快步前往景陽宮。此時的景陽宮,早已沒了生產時的緊張,庭院里的薔薇開得正好,宮女們正輕手輕腳地擦拭廊柱,奶娘則抱著胤璟、胤福和靈汐在偏殿曬太陽,空氣中滿是安穩的氣息。
“皇貴妃娘娘接旨!”李德全的聲音剛落,聞詠儀便在春桃的攙扶下,身著淡紫色宮裝,緩步走出寢殿,身后跟著靈瑤和聞訊趕來的胤珩。她走到庭院中央,對著圣旨躬身行禮,姿態端莊而沉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德全再次宣讀圣旨,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當讀到“晉封皇貴妃,攝六宮事”時,周圍的宮女、太監們瞬間露出喜色,卻依舊保持著禮儀,沒有喧嘩。
“臣妾接旨,謝皇上隆恩!”聞詠儀雙手接過圣旨,明黃的綾緞襯得她指尖愈發白皙,語氣平靜卻難掩一絲暖意。
圣旨剛接下,宮門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徐答應、劉常在等十幾位低位嬪妃,捧著精心準備的賀禮,快步走了進來。徐答應手里拿著一方親手繡的百子圖帕子,臉上滿是真切的笑意:“臣妾恭賀皇貴妃娘娘榮封!娘娘平日里體恤我們,如今得此殊榮,真是實至名歸!”
“是啊娘娘!”劉常在也跟著附和,遞上一個裝著新鮮蓮子的錦盒,“這是臣妾讓家人從江南帶來的,聽說娘娘剛生產完,用蓮子熬湯最是補身子,還請娘娘收下。”
其他嬪妃也紛紛上前道賀,有的送繡品,有的送補品,話語間滿是感激與敬重——她們大多出身低微,在后宮里常受排擠,多虧聞詠儀之前協理后宮時為她們做主,才得以安穩度日。如今聞詠儀榮封,她們是打心底里高興。
聞詠儀一一謝過,讓春桃將賀禮收下,又命人備茶招待:“各位妹妹有心了,快請坐。往后后宮諸事,還需各位妹妹多多配合,咱們一起讓皇上少分心,讓宮里安安穩穩的。”
嬪妃們連忙應下,殿內的氣氛熱鬧而和諧,與翊坤宮的冷清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時的翊坤宮,門窗緊閉,連廊下的燈籠都被摘了下來,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宜妃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手里緊緊攥著之前康熙賞的玉簪,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宮女剛進來稟報“景陽宮熱鬧得很,徐答應她們都去道賀了”,便被她猛地將玉簪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在殿內回蕩。
“熱鬧?她們倒是會趨炎附勢!”宜妃的聲音帶著怒意,眼底滿是怨懟,“不過是個出身普通的婦人,靠著幾個兒子得了勢,她們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趕著去巴結!”
“娘娘息怒,”宮女連忙跪下,小聲勸道,“如今皇貴妃剛得旨,正是圣眷正濃的時候,咱們還是避避風頭,別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