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風頭?”宜妃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縫望著景陽宮的方向,眼神陰鷙,“我倒要看看,她這個皇貴妃能做多久!總有一天,我要讓她知道,后宮不是靠兒子就能站穩腳跟的!”說罷,她猛地關上窗戶,對著外面喊道,“傳令下去,本宮身子不適,任何人都不見!”
與翊坤宮的激烈不同,永和宮的氣氛則顯得格外凝重。德妃坐在軟椅上,手里捏著串佛珠,目光落在前來的胤禵身上,語氣壓得極低:“你舅舅那邊有消息了嗎?趙毅和孫朗有沒有在皇上面前提你?”
胤禵坐在對面,臉色冷淡,卻難掩一絲急切:“舅舅回信了,說趙毅已在朝堂上提過兩次,說西北邊防需得力之人坐鎮,舉薦我去歷練。可皇上每次都岔開話題,看樣子是還沒松口。”
“是因為聞氏。”德妃輕輕轉動佛珠,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如今她剛晉封皇貴妃,攝六宮事,圣眷正濃,她的子女又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皇上自然不會輕易讓你去掌兵權,怕你與她的子女形成制衡。”
“那怎么辦?”胤禵攥緊了拳頭,“再等下去,胤睿在兵部的勢力會越來越大,胤宸的運河修繕也快完工,到時候他們的根基就更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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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不得。”德妃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謀劃,“如今聞氏剛掌權,必然會在后宮推行新的規矩,也會在前朝幫著她的子女鞏固勢力。咱們只需耐心等,等她露出破綻——比如運河修繕的經費,比如水師的軍費,胤珩雖在查貪腐,卻未必能顧全所有,只要咱們找到她子女辦事的疏漏,在皇上面前輕輕提一句,就能讓她的圣眷受損。”
她頓了頓,看著胤禵,語氣鄭重:“你繼續聯絡軍中舊部,把西北的情況摸清楚,尤其是糧草和軍器的動向。一旦有機會,咱們就從‘治軍’入手,讓皇上看到你的能力,也讓他知道,朝堂不能只有聞氏子女的聲音。”
胤禵重重點頭,眼神里燃起一絲野心:“額娘放心,兒子知道該怎么做。絕不會讓聞氏和她的子女獨占風光!”
暮春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薔薇的香氣,卻吹不散永和宮里的暗流。德妃望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輕輕嘆了口氣——這場后宮與前朝的博弈,才剛剛開始,而聞詠儀的榮封,不過是這場博弈中,一個新的。
景陽宮的燈火漸漸亮起,映得庭院里的薔薇愈發艷色。聞詠儀靠在軟榻上,看著靈瑤為她整理圣旨,聽著春桃匯報后宮各宮的反應,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她知道,榮封皇貴妃只是第一步,未來的后宮與前朝,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和她的子女們。但只要他們同心協力,有康熙的支持,便沒有跨不過去的難關。
夜色漸深,京城的宮墻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景陽宮的安穩,翊坤宮的怨懟,永和宮的密謀,交織成一幅暗流涌動的畫卷,預示著大清后宮與前朝,即將迎來一場新的風云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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