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目光又落回配方紙上,手指順著“凝固時間”那行字緩緩劃過,忽然想起去年山東段決堤時,靳輔奏報的“磚石河堤浸泡三年即松”,再對比這混凝土“七日防水,十年穩固”,心臟竟莫名快跳了幾分。他忽然抬手,將方案紙湊到鼻尖,似乎想聞聞紙上是否有墨香之外的氣息——這不是空泛的策論,是有具體比例、有試驗支撐、甚至有效果圖對比的實策!
“皇上,”聞詠儀在一旁輕聲補充,語氣平和卻極具說服力,“前日宸兒做試驗時,臣妾也去看了。那混凝土磚塊確實堅硬,春桃用剪刀劃都劃不出痕跡,連李嵩來看診時,都忍不住贊了句‘此材若用于河工,實乃民生之福’。”
康熙猛地抬眼,看向殿外,對著候在門口的李德全沉聲道:“李德全!即刻去傳工部尚書馬齊、河道總督靳輔來景陽宮——不,朕親自去乾清宮見他們!”他說著,竟忘了再問聞詠儀的身子,抓起方案紙就想起身,又想起什么,回頭看向聞詠儀,語氣里帶著難掩的激動:“詠儀,你這兒子,可是給朕找了個大寶貝!這混凝土若是真能用,運河修繕至少能省一半銀子,沿岸百姓也不用再遭汛期之苦了!”
聞詠儀淺笑著點頭:“皇上高興就好。只是宸兒畢竟年幼,方案里若有疏漏,還望皇上多指點。”她這話既捧了康熙,又護了胤宸,還順勢把話題引向方案本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為何十歲孩童能想出此策”的疑問——畢竟系統的事,絕不能泄露。
康熙此刻滿心都是混凝土配方,哪還顧得上深究?他又低頭看了眼方案上的效果圖,灰色的混凝土河堤線條剛硬,旁邊標注的“十年穩固”四個字,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多年來對河工的憂慮。他拍了拍胤宸的肩膀,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宸兒,好樣的!朕原以為你只是愛讀些書,沒想到竟能將書里的學問用到實處——這才是朕的好皇子!”
胤宸躬身道:“兒臣只是不想看百姓受苦,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他這話答得得體,既不居功,又顯露出心系民生的格局,恰好戳中康熙對皇子的期許——不僅要聰慧,更要懂百姓疾苦。
康熙握著方案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又叮囑聞詠儀:“你好好養胎,缺什么盡管跟內務府說。這方案的事,朕會盡快讓工部和靳輔商議,定不辜負宸兒的心血。”說完,才帶著李德全匆匆離去,連原本要陪聞詠儀曬太陽的事都忘了。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陽光依舊暖融融的,落在攤開的方案紙上。春桃端著剛溫好的安胎茶進來,笑著說:“主子,您看皇上多重視大阿哥的方案,剛才走的時候,連腳步都快了不少呢!”
聞詠儀拿起方案紙,指尖拂過“混凝土配方”那頁,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知道,康熙的震驚不僅因為配方詳細,更因為這配方恰好解決了他多年的心病——運河修繕是民生大事,更是朝堂要事,若能做成,不僅胤宸能得圣心,她這個額娘,也能借著“教子有方”的名聲,進一步鞏固地位。
胤宸站在一旁,看著額娘手中的方案紙,輕聲道:“額娘,父皇會不會覺得奇怪,兒臣怎么能想出混凝土配方?”他雖沉穩,卻也擔心康熙起疑,畢竟這超出了尋常孩童的能力范圍。
聞詠儀抬頭看向他,眼神溫和卻堅定:“放心,皇上此刻滿心都是運河修繕,不會多想。再說,你不是說‘仿《本草綱目》的石脂改良’嗎?這理由足夠了——讀書人從書中找靈感,本就是常事,頂多贊你‘善思善用’,絕不會懷疑其他。”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接下來,就等工部和靳輔議方案了。你記得,明日議事時,多提提試驗的細節,比如磚塊浸泡七日的樣子,小墻潑水不滲的情況,越具體,越能讓他們信服。”
胤宸點頭,眼神亮了起來。他知道,這方案不僅是他個人的功績,更是“子女同盟”在朝堂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胤睿擅長軍事,靈瑤將來可掌外交,而他,要先在民生河工上站穩腳跟,為弟弟妹妹們鋪好路。
陽光透過窗紗,落在兩人身上,把方案紙上的字跡照得愈發清晰。聞詠儀看著胤宸沉穩的側臉,忽然想起系統里“子女同盟聲望值+500”的提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她知道,從康熙抓起方案紙匆匆離去的那一刻起,“子女同盟”的棋局,已經落下了最關鍵的一子——而這一子,是以民生為基,以實策為刃,足以在朝堂上劈開一道屬于他們的縫隙。
窗外的海棠樹新抽的嫩芽,在風里輕輕晃動,像是在為這即將到來的變局,搖旗吶喊。而乾清宮里,一場圍繞著混凝土配方、圍繞著運河修繕、更圍繞著皇子嶄露頭角的議事,已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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