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里,聞詠儀正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盞溫熱的安胎茶。窗外的牡丹開得正盛,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可她的目光卻沒落在花上,而是落在了殿外的石板路上,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方才春桃從外面回來,悄悄在她耳邊說了西北的戰事——糧草被焚,副將戰死,皇上在御書房議事三日未歇。這些話像一塊石頭,壓在聞詠儀的心頭,讓她連手中的茶都失了滋味。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春桃見她許久沒動,連忙上前問道。
聞詠儀回過神,指尖摩挲著茶杯沿,輕嘆一聲:“沒什么。只是想著西北的戰事,心里不安。”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糧草被劫是行軍大忌,前線將士沒了糧草,戰斗力必然大減。策妄阿拉布坦敢這么做,定是算準了陜甘調糧耗時久,想趁機再攻哈密。可若是拖到秋汛,黃河流域難免受災,到時候既要應對戰事,又要賑濟災民,朝廷的壓力就更大了,百姓又要遭罪。”
春桃聽得似懂非懂,卻也知道戰事不是小事,只能勸道:“娘娘您懷著龍裔,還是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仔細傷了身子。皇上英明,定會想出對策的。”
聞詠儀點了點頭,卻沒再多說。她知道康熙英明,可戰事瞬息萬變,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而且她心里清楚,后宮從來都不是與世隔絕的地方,前線戰事的勝負,不僅關系著百姓安危,更會影響后宮的格局——若是戰事順利,皇上心情愉悅,或許會對她腹中的孩兒更加看重;可若是戰事不順,皇上心煩意亂,宜妃等人怕是又要借機生事。
正想著,殿外傳來靈瑤的聲音:“娘娘,四阿哥來了。”
聞詠儀抬眼望去,只見胤宸穿著一身藍色常服,手里拿著一卷圖紙,神色比往日嚴肅了許多。他走進殿內,見了聞詠儀,躬身行禮:“娘娘安。”
“四阿哥免禮。”聞詠儀示意他坐下,“今日怎么有空過來?”
胤宸坐下后,將圖紙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沉重:“兒臣方才路過御書房,聽見里面議事的聲音,便打聽了幾句,得知西北戰事吃緊。兒臣想著,或許能為皇上分憂。”他指著圖紙上的內容,“這是兒臣之前畫的水渠改良圖,不過兒臣方才琢磨著,這水渠的設計或許能用到糧草運輸上。陜甘到哈密的陸路難行,若是能利用沿途的河流,開挖臨時水渠,用船運送糧草,或許能比陸路快上幾日。”
聞詠儀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圖紙上標注著陜甘到哈密的河流分布,以及臨時水渠的開挖路線,雖然簡單,卻也透著幾分巧思。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四阿哥心思縝密,這個想法倒是可行。只是開挖水渠需要人力物力,還需皇上點頭才行。”
“兒臣知道。”胤宸點了點頭,“只是兒臣人微輕,怕是沒機會將這個想法呈給皇上。今日過來,是想請娘娘幫忙看看,這個方案是否有不妥之處。若是娘娘覺得可行,或許能在皇上面前提及一二。”
聞詠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四阿哥有這份心,實屬難得。這個方案確實有可取之處,只是開挖臨時水渠耗時多久?沿途的河流是否有足夠的水量?這些細節還需再斟酌。你且將圖紙留下,待我仔細看看,若是有機會,定會幫你呈給皇上。”
胤宸聞,臉上露出幾分感激:“多謝娘娘。若是這個方案能幫上忙,也算是兒臣為朝廷盡了一份力。”
兩人又聊了幾句關于戰事的話題,胤宸便告辭離開了。聞詠儀看著桌上的圖紙,指尖輕輕劃過上面的線條,心中暗道:胤宸雖不善爭斗,卻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若是他的方案能被采納,不僅能解前線燃眉之急,也能讓他在皇上面前多一份分量。而她,或許也能借著此事,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傍晚時分,蘇培盛派人送來了消息,說皇上終于散了議事,此刻正在御書房歇息。聞詠儀聽后,輕輕松了口氣——皇上能歇息,說明戰事總算有了些眉目。她吩咐春桃:“去燉一碗蓮子羹,多加些冰糖,待會兒讓人送到御書房去。”
春桃應下,轉身去了小廚房。聞詠儀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御書房的方向燈火依舊亮著,像一顆懸在紫禁城上空的星,指引著方向,也承載著萬千百姓的期盼。她輕輕撫摸著小腹,心中默念:孩兒,你要好好的。待戰事平息,咱們便能迎來安穩的日子了。
只是她知道,這份安穩不會來得輕易。策妄阿拉布坦的突襲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無論是前線的戰事,還是后宮的爭斗,都只會更加激烈。而她,必須步步為營,既要保護好腹中的孩兒,也要在這風雨飄搖中,為自己尋得一條安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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