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老福躬身。
“你且去做吧!”
費忌不再說話,閉上眼,像是睡著了。
既然有人想要對自己不利,那就先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
不管贏三父是不是自導自演,但有人有要陷害自己,費忌心里卻是門清。
如今秦國雖然周邊強敵環伺,但還遠遠不到需要派出刺客的地步,況且,那是四十多人的隊伍,雍邑的暗哨不可能沒有發現。
其實雍邑的守備,是按照明與暗布置的,官道旁的土樓,便是明,而還有一批人,則是隱藏在黑夜里,相當于蹲點,四十人的聚集,能夠悄無聲息的避開暗哨,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秦國內部所為。
且這個人的身份,還不低,畢竟身份低的人,可接觸不到雍邑暗哨的位置圖。
可究竟會是誰呢?
這才是最困擾費忌的地方,除去了贏三父,還有誰想對自己不利。
君上?
不,不可能是那個小子!
只要這少年國君不傻,就不可能陷害自己,畢竟現在宗室與贏說的關系,其實也就表面和睦,或許在贏說那里沒有風聲,可費忌清楚,宗室里以贏三父為首的人,已經生出了換君的心思。
贏西?
不,那就是個會打點仗的武夫罷了,可不會用這點伎倆,況且贏西手下有多少人,費忌盯了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他豈會放任贏西一直遠離雍邑,基本上大司馬贏西的一舉一動,都在費忌的耳目之下。
威壘?
覬覦太宰之位?
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雖然今夜是威壘派人來告知自己,可費忌可就不代表不會懷疑威壘身上,說不定,對方這是在故意示好,從而打消自己的戒備。
大司寇與太宰雖然同屬上卿位,但太宰卻有節制大司寇之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要國君足夠放權,那太宰就相當于行使國君之職,不然豈會是百官之首。
太宰太宰,太為大極,宰管諸臣。
別看現在威壘與自己親近,可費忌可真不會將之當成自己人,以前他與贏三父共謀時,不也其樂融融,就差抵足而眠了,但人心,會隨著利益的改變而改變,現在的費忌與贏三父不就互看不順眼,贏三父想要更進一步,最大的阻礙其實不是國君,而是太宰費忌。
既如此,費忌又豈會心甘情愿將手中的權力讓出,就算他退了,難道贏三父真會放過自己嗎?
歷史早就給出過答案,出子暴斃宮中,其中內幕,費忌可是心知肚明。
所以說,威壘有野心想要取代自己,并非沒有可能,想來現在南山官道都已經被廷尉署的人接手了,若是故意安下一些不利于自己的偽證,那對他費忌而,可就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的了。
加上今日自己與贏三父之間的不快,而他又有足夠的時間來布置,將矛頭對準太宰,不管怎么想,太宰反而更值得懷疑。
只是,贏三父重傷未死,這究竟是有意,還是真幸運?
費忌有些吃不準,想要自己不受被動,那就將自己也包裝成受害者。
他倒想看看。
棋局,已經布下。
下一步,該對手走了。
想要嫁禍老夫,老夫倒要看看,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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