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侯云龍點頭,“軍醫營已見成效,可按現有模式運轉,你把握大局即可。偵查旗乃我軍耳目,萬不可有失。尤其是那個內應,至今仍未揪出。北涼此次襲擾,時機拿捏之準,恐與此有關。”
凌風心頭一凜:“卑職明白。已加派暗哨,監控關內可疑動向。”
侯云龍走到沙盤前,手指劃過額木莫關方向:“兀術魯重傷敗退,北涼南院王叱羅伏鷹必不甘心。但他用兵老辣,春季馬瘦,大規模進攻可能性不高。最可能的是小股精銳的滲透報復,目標很可能就是你和你的人。你要當心。”
凌風眼神一凝:“將軍是說他們會針對夜不收?”
侯云龍頷首:“換做是我,也會先拔掉這根釘子。你的偵查旗如今鋒芒太露,已成靶子。往后偵察,務必更加謹慎,尤其是你親自帶隊時。”
“此外,”侯云龍沉吟道,“你改革傷兵救治,觸動不少舊例,雖成效顯著,但也惹人眼紅。吳振海等人,未必心服。行事需更謹慎,勿授人以柄。”
“謝大人提點,卑職謹記。”
離開將軍府,凌風仰頭望了望關城上空凝聚的云層。
山雨欲來。
他既要磨快夜不收這把尖刀,盯緊北方狼煙。
又要護住軍醫營這株新苗,抵御內外風霜。
還要在暗流涌動的關城內部,提防冷箭。
路,還很長。
但既然選擇了,便只能向前。
大戰后的威北關,迎來了短暫而珍貴的平靜。
邊關的春天來得遲,但畢竟還是來了。
風里少了刺骨的寒意,多了些許濕潤的泥土氣息。
城墻外的原野上,殘雪消融殆盡,枯黃中隱隱透出倔強的綠意。
一連數日,關城內外都無大的戰事。
北涼游騎仿佛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連最前沿的哨探都回報說,五十里內未見成建制的北涼人馬活動。
額木莫關方向也異常安靜,只有零星的牧民在遠處放牧。
這種反常的寧靜,反而讓侯云龍等高級將領心中更加警惕。
北涼人絕不會甘心上次的失敗。
這平靜,更像是在積蓄力量,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但無論如何,前線將士總算得到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各營開始輪番休整,補充兵員,修葺器械。
陣亡將士的撫恤陸續發放,傷員的救治也在軍醫營高效運轉下,取得了遠超以往的成效。
凌風也因此得了兩日難得的休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城西小院的堂屋內。
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飯:粟米粥,咸菜,還有蘇清雪特意烙的幾張油餅,香氣撲鼻。
凌風坐在主位,蘇清雪在一旁為他盛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