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氣深重的世伯
林月茹則坐在下首,身上竟然穿著一件略顯寬大、卻漿洗得十分潔凈的白色外褂——那是軍醫營醫護兵的標準裝束。
她的頭發仔細地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脖頸愈發白皙修長。
經過這些時日的調養和忙碌,她臉上早已不見了初來時的驚懼與蒼白,反而透出一種健康的紅潤。
眼神也沉靜了許多,只是偶爾看向凌風時,仍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和依賴。
“老爺,姐姐。”林月茹輕聲開口,聲音溫軟,“昨日營里又來了七名重傷員,都是各營送來的。張老親自看了,說情況雖重,但按照咱們的章程處理,應當都能穩住。”
她說話時,微微挺直了腰背。
那件粗麻布制成的白色外褂,剪裁其實很簡單,甚至有些肥大,但穿在她漸漸豐潤起來的身子上,卻意外地勾勒出了一些起伏的曲線。
尤其是當她微微前傾,將粥碗推向凌風這邊時,胸前衣料的褶皺被撐開,隱約顯露出內里婀娜的輪廓。
凌風正在夾菜,目光無意間掃過,動作不由微微一頓。
他并非刻意,但林月茹如今的氣色與身形,與當初那個骨瘦如柴、驚恐萬狀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此刻她穿著這身象征著她新身份、也帶著他深深印記的“工作服”,坐在自家飯桌前,輕聲匯報著營中事務,竟讓凌風心中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混雜著成就感,一絲若有若無的占有欲,以及男人本能的欣賞。
林月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緋紅,匯報的聲音也低了下去,頭垂得更低了些,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飛快地瞟了凌風一眼。
那眼神似水,波光瀲滟。
蘇清雪將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卻沒有點破,只是將盛好的粥輕輕放在凌風面前:“夫君,趁熱吃。月茹現在可是張老都夸的得力幫手呢,營里許多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凌風收回目光,接過粥碗,點了點頭:“嗯,你做得很好。營里規矩多,傷兵也雜,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莫要太累。”
“月茹曉得的。”林月茹細聲應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白色外褂的袖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早飯在一種微妙的、暖昧又溫馨的氣氛中用完。
蘇清雪將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噙著一絲溫柔的笑意,也不點破,只默默為凌風又添了半張餅。
飯后,凌風難得有暇過問家中庶務,尤其是蜂窩煤的生意。
蘇清雪聞,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從內室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小心翼翼地攤開在凌風面前。
“夫君請看。”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豪,指尖輕點賬頁,“按照你當初留下的法子,我們改進了窯爐,又細分了工序,如今已是流水線作業,每日出產蜂窩煤超過五千塊。”
她翻過幾頁,指向后面的銷售記錄:“銷售網絡也已建立起來。不止威北關城內,周邊三州五府——幽州的廣平、上谷,燕州的涿郡、漁陽,乃至云州的馬城、平岡,都有我們的分銷點。”
凌風微微動容。
大炎北疆防線綿長,主要依托數座雄關及周邊軍鎮。
威北關隸屬于北疆都督府直轄,其周邊輻射的“三州五府”,皆是北疆要地,人口稠密,駐軍眾多,對燃料需求極大。
能在這短短數月內,將生意網絡鋪展至此,速度遠超他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