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虎子你在哪?”
“看到我家二狗了嗎?”
“王老三!王老三的隊回來了嗎?”
不少百姓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親人,找到的喜極而泣,找不到的面色慘白,發瘋似的在隊伍中穿梭、呼喊。
勝利的榮光之下,是無數家庭真實的悲歡。
侯云龍沒有過多停留,下令大軍有序入城,傷員直接送往各營劃定的傷兵區域,陣亡者遺體送至城西義莊暫存,等待統一安葬和撫恤。
各營軍官開始大聲吆喝,指揮隊伍分流。
傷兵被抬往不同方向,陣亡者遺體則集中運走。
百姓們被士兵禮貌但堅定地隔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隊伍分散,或喜或悲。
凌風讓劉三等人先將五名陣亡弟兄的遺體,抬回偵查旗駐地附近一處臨時找來的空倉房,妥善停放。
他低聲囑咐劉三:“去找人弄點干凈的布,把他們身上血跡擦干凈,換身干凈衣服。”
劉三紅著眼點頭去了。
他自己則帶著那副皮囊,直奔將軍府。
侯云龍正在聽取各營更詳細的傷亡和繳獲匯報,臉色凝重。
見凌風求見,立刻召入。
“大人,偵查旗夜不收,復命。”
凌風將皮囊雙手呈上,“此乃昨夜突襲北涼中軍,斬殺之敵酋首級及信物。經辨認,有偏將三名,參謀一名。另,萬夫長兀術魯面部中箭,重傷逃遁,未能斬其首級,卑職失職,請大人責罰。”
親兵接過皮囊,打開,將里面幾顆猙獰的首級和狼頭令旗等物呈上。
當那顆偏將首級被拿出時,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偏將面容扭曲,雙目圓睜,顯然死前極為驚愕或不甘。
那枚虎紋玉佩也被呈上,侯云龍接過仔細查看,確認是北涼將領的身份標識無疑。
帳內眾將倒吸一口涼氣。
昨夜混亂,只知道夜不收立下奇功,攪亂敵營,卻不知具體戰果如此驚人!
陣斬一參謀,三偏將!還重創了兀術魯!
這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廢掉了北涼此次南征的中高層指揮小半!
侯云龍看著那些首級,眼中精光暴射,猛地一拍桌子:“好!凌風,你與夜不收,又立奇功!此戰首功,非你莫屬!”
他起身,親自將凌風扶起,看著他身上多處包扎的傷口和掩飾不住的疲憊,語氣轉為關切:“傷勢如何?”
“皮肉之傷,無礙。”凌風沉聲道。
“你部傷亡?”
“陣亡五人,重傷七人,余者皆帶輕傷。”
侯云龍默然,用力拍了拍凌風的肩膀:“都是好漢子。陣亡者,厚恤。重傷者,不惜代價救治。所需藥材銀錢,直接來將軍府支取。”
“謝大人。”凌風抱拳,頓了頓,道,“大人,卑職有一事相求。”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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