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
十個小旗并非孤立行動,根據任務不同,可能兩三個小旗協同執行一個目標,這就需要極高的默契和信任。
李闖的第一小旗,被定位為“強攻破障”型,主要負責在必要時,強行打開缺口,或擔任誘餌吸引火力。
劉三的第二小旗是“偵察引導”型,負責前沿偵察、路徑選擇、情報確認。
陳二狗的第三小旗是“詭道陷阱”型,專司設置機關、制造假象、擾亂敵后。
趙石頭的第四小旗、王鐵柱的第五小旗等,各有側重。
南宮瑾的第十小旗,因為其個人身手和沉穩特點,被凌風暫時定位為“機動策應”型,哪里需要補哪里,同時也肩負部分疑難目標的清除任務。
三天時間,眨眼即過。
三月初七,清晨。
天色未明,威北關北門外,已是人喊馬嘶,火把通明。
六千精銳已然列隊完畢。
中軍四千,以侯云龍的將旗為核心,步卒居中,騎兵護佑兩翼,大量裝載著拒馬、弩車、土木的大車緊隨其后。
侯云金甲未穿,仍是一身深青常服,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面色沉靜,不怒自威。
左翼一千,由周鎮山統領,皆是其麾下最善戰的步卒和部分騎兵,旗幟鮮明。
右翼一千,由吳振海統領,同樣陣容齊整,但吳振海臉色略顯凝重。
大軍肅立,一股無形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驚得附近山林飛鳥絕跡。
城頭之上,留守的將領、軍卒,以及無數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家眷,默默注視著這支即將深入險地的大軍。
凌風率領的百人夜不收,并未出現在大軍陣列中。
他們已于昨夜子時過后,分批悄然潛出關城,如同水滴融入黑夜,先行一步,消失在北方蒼茫的夜色里。
此刻,早已在數十里外的預定區域,化整為零,潛伏待機。
侯云龍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露出一線魚肚白。
他緩緩抽出腰間佩劍,劍指北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軍陣。
“開拔!”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擂響!
“呼——嗬!”
六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北門轟然洞開!
大軍如同一條蘇醒的巨龍,緩緩蠕動,繼而加速,向著關外那未知而兇險的草原,滾滾而去。
車輪轔轔,馬蹄嘚嘚,鎧甲鏗鏘。
旌旗在漸亮的晨光中招展,兵刃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侯云龍一馬當先,周鎮山、吳振海緊隨左右。
身后,是六千決死之士。
他們的目標,并非擊潰某支北涼襲擾隊。
而是以自身為餌,釣出北涼主力,釣出那條名為兀術魯的大魚!
與此同時,在距離威北關約五十里外,一片背風的丘陵洼地中。
凌風靜靜地伏在一叢枯草后,身上覆蓋著特制的、縫入了枯草斷枝的偽裝服,臉上涂抹著灰綠色的油彩。
他手中拿著一根中空的葦管,透過枯草的縫隙,望著遠方漸漸亮起的天際。
在他身后,這片不大的洼地里,或伏或臥,靜靜潛伏著近百名同樣偽裝到牙齒的夜不收。
他們如同草原上最耐心的獵人,在等待著獵物出現,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擊。
大軍出關二十里后,侯云龍下令停止前進。
選定的扎營地點,是一處地勢略高、背靠一片石林、旁有溪流經過的緩坡。
此地視野相對開闊,便于觀察敵情,背靠石林可防騎兵迂回偷襲,水源充足利于長期固守,雖然計劃中不會太久。
“筑營!立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