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有奇才,放手用之
“我要的是,經此一役,讓北涼人記住——夜不收所至,即是死地!讓他們聽到夜不收三個字,便心生寒意,望風而遁!”
“此戰,許勝不許敗!所有懈怠、畏縮、失職者,軍法無情!”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這個膽量?有沒有這個本事?”
“有!有!有!”怒吼聲再次沖天而起,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凌風看著這一張張被點燃的面孔,心中豪氣升騰。
“好!各小旗,由旗長帶領,進行針對性強化訓練!三日后,我要看到十把磨得最利的尖刀!”
“是!”
威北關,帥府。
此地更為恢弘肅穆,乃是統轄威北關重鎮、十余萬大軍的大元帥府所在。
府邸深處,一間書房內。
蜂窩煤靜靜燃燒,驅散著北地初春的寒意。
書案后,坐著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
他須發皆已花白,面容清癯,皺紋如刀刻,唯有一雙眼睛,非但不顯渾濁,反而澄澈深邃,偶爾開闔間,精光內斂,卻又仿佛能洞察人心,看透世事。
他未著甲胄,只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色儒衫,手中拿著一卷兵書,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
此人,便是坐鎮北疆、威名赫赫的大炎鎮北元帥——徐銳。
“元帥,萬戶侯云龍,緊急求見。”親兵在門外低聲稟報。
徐銳放下兵書,眼中并無意外之色:“讓他進來。”
侯云龍大步走入書房,抱拳行禮:“末將侯云龍,參見元帥!”
“云龍來了,坐。”徐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平和,“可是為了北涼襲擾之事?”
“元帥明鑒。”侯云龍坐下,神色凝重,“北涼此次化整為零,二十路百人隊同時襲擾,我軍防線壓力倍增,疲于應付。若長久下去,不僅邊民遭殃,防線亦恐生出紕漏。”
徐銳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所以,你有對策了?”
“是。”侯云龍身體微微前傾,“末將與麾下諸將商議,認為被動防御,終非長久之計。欲破此局,須掌握主動。”
“哦?如何主動?”徐銳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侯云龍深吸一口氣,將凌風那套“出關釣魚,斬首兀術魯”的計策,詳細闡述了一遍。當然,他依前,將此策說成是自己與幕僚深思熟慮后所定,未提凌風之名。
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
徐銳聽完,良久未語。
他站起身,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庭院中尚未完全融化的殘雪。
“六千精銳出關,步卒為主,深入草原,以身為餌”徐銳緩緩道,聲音聽不出喜怒,“云龍,此計,行險至極。你可想過,若兀術魯不上鉤,或鉤太硬,反把魚竿折斷?”
侯云龍沉聲,開始將凌風的那一套說辭詳細的講給徐銳聽。
良久,語畢。
徐銳轉過身,目光如古井深潭,看著侯云龍。
“夜不收便是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叫凌風的旗總所練之兵?”
侯云龍心頭一跳,知道瞞不過這位老帥的耳目,坦然道:“正是。凌風雖年輕,但練兵、用奇,確有獨到之處。”
“此前陣斬巴圖,已顯其能。此番斬首重任,非其麾下夜不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