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陣斬巴圖,已顯其能。此番斬首重任,非其麾下夜不收不可。”
徐銳走回書案后,重新坐下。
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劃動,仿佛在推演沙盤。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許久,徐銳緩緩開口。
“北涼窺伺,小動作不斷。一味嚴防死守,確非上策。是時候,該讓兒郎們出去見見血,也讓北涼人知道,我大炎的邊關,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侯云龍。
“此計雖險,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效。更重要的,是其中蘊含的進取與膽魄!我北疆邊軍,需要這股氣!”
“你的申請,本帥準了。”
侯云龍心中大石落地,同時涌起一股熱血:“謝元帥!”
徐銳擺擺手:“先別急著謝。有幾件事,你必須做到。”
“元帥請吩咐!”
“第一,出關大軍,以堅守待變、挫敵銳氣為首要,不可貿然浪戰,更不可孤軍深入追擊。十日期限,必須嚴格遵守,到時不論戰果如何,即刻撤回!”
“第二,夜不收斬首行動,務必周密。凌風此人,既有奇才,便放手用之!”
“第三,”徐銳聲音轉冷,“此戰若勝,你與凌風,皆是大功。若敗”
他沒有說下去,但侯云龍明白。
若敗,他這萬戶,恐怕也到頭了。
而徐銳頂著壓力批準如此冒險的計劃,恐怕也要承受朝中的責難。
“末將明白!”侯云龍肅然道,“此戰,必勝!”
徐銳點點頭,揮了揮手:“去吧。抓緊準備。本帥在帥府,等你的捷報。”
“是!”
侯云龍退出書房,心中那塊最大的石頭,終于落下。
接下來,便是全力以赴,執行這驚天一策!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威北關如同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出征的六千精銳緊鑼密鼓地整備著。
后勤部的倉庫幾乎被搬空,一輛輛滿載糧草、箭矢、器械的大車排成長龍。
匠作營燈火不熄,叮當聲不絕于耳,趕制著凌風要求的特制煙花、信號火箭,以及夜不收所需的一些特殊裝備。
而出征將士的家眷們,則彌漫著擔憂與期盼交織的復雜情緒。關城內的氣氛,凝重而肅殺。
偵查旗駐地,更是如同沸水。
百名夜不收被分為十個小旗,在李闖、劉三、陳二狗、趙石頭、王鐵柱、南宮瑾等旗長的帶領下,進行著地獄般的臨戰強化訓練。
訓練科目完全針對草原潛伏、滲透、襲擾、斬首。
如何利用枯草、羊皮進行偽裝;在缺乏植被的曠野中潛伏;識別北涼軍各級軍官的服飾、標志。
如何利用火藥罐、絆索、毒蒺藜制造混亂;在得手后利用煙花信號引導、分散撤退
凌風親自制定訓練計劃,并不斷巡查各小旗訓練情況,親自示范糾正。
尤其是各小旗之間的協同演練,他特別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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