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卒出列。
他身量中等,不算特別魁梧,但站姿如松,眼神清澈而沉靜,面容算不上英俊,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與其他大多出身貧寒、面帶風霜的邊軍不同,他皮膚雖也因訓練而黝黑,但底子明顯細膩些,手上雖有繭,卻并非全是握刀拉弓所致。
此人凌風有印象。
是上次擴招時選拔進來的新兵,名叫南宮瑾。
訓練極為刻苦,各項科目成績都名列前茅。
尤其是記憶力、學習能力和格斗身手,給凌風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記得有一次近身格斗對抗,南宮瑾面對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在力量不占優的情況下,憑借精妙的招式拆解和靈活步法,十招之內便將對手制服。
那招式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巧勁,絕非普通軍中學來。
還有一次野外識圖定位考核,南宮瑾是少數幾個能完全無誤、最快完成復雜路線標定和記憶的人。
“南宮瑾。”凌風看著他,“你入夜不收不過月余,資歷最淺。何以敢毛遂自薦,領一小旗?”
南宮瑾抱拳,不卑不亢:“旗總,您教導過我們,夜不收以能者居之,以功績論英雄,而非僅憑資歷。”
“卑職雖為新兵,但自問訓練未敢有絲毫懈怠,各項考核,旗總亦有目共睹。”
“卑愿立軍令狀,若領第十小旗,必在接下來任務中,證明卑職與手下弟兄,不弱于任何人!”
語氣平靜,卻透著強烈的自信。
凌風沉吟。他確實欣賞此人的能力和那股沉穩勁兒。
但小旗長責任重大,需得再考校一番。
“好。”凌風點頭,“既然你敢毛遂自薦,我便給你機會。暫命你為第十小旗代理旗長。”
他看向臺下:“李闖!”
“在!”
“你和南宮瑾,切磋一番。只比拳腳招式,點到為止。”
李闖一愣,看了看南宮瑾略顯單薄的身板,撓撓頭:“旗總,這俺老李手重,怕收不住”
南宮瑾卻微微一笑,對李闖抱拳:“李旗長,請指教。”
校場中央很快清出一片空地。
兩人相對而立。
李闖低吼一聲,如同猛虎出柙,率先撲上!
他招式大開大合,勢大力沉,帶著戰場搏殺特有的悍勇,一拳直搗南宮瑾面門,風聲呼呼!
南宮瑾卻不硬接,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滑,身形微側,便讓過了這兇猛的一拳,同時左手如靈蛇出洞,在李闖手腕處輕輕一搭一引。
李闖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前沖之勢不由自主地被帶偏了半分,重心微失。
他心中一驚,反應極快,順勢扭腰,另一記肘擊已橫掃而來!
南宮瑾仿佛早有預料,不退反進,竟矮身貼入李闖懷中,肩頭在李闖肋下輕輕一靠,同時腳下使了個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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