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自薦

多少年了，幾乎沒人叫過他的本名，他自己都快忘了。

凌風看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沉聲道：“李闖，以后別叫你這外號了。”

“一個軍官，若人人只以刀疤李相稱，如此輕率如何在軍中立威？如何在手下面前樹立威信？從今往后，在夜不收，在軍中，你便是李闖！”

李闖胸膛起伏，重重抱拳：“是！卑職李闖，謹記旗總教誨！”

他努力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更“威嚴”些。

但常年刀頭舔血養成的兇悍氣質，一時難以改變，反而顯得有些局促，引得臺下幾個相熟的老兵想笑又不敢笑。

凌風目光掃過，那幾個老兵立刻噤聲。

“李闖，”凌風語氣放緩了些，“你是最早跟我的人之一。野狼谷殺斥候，草原斬巴圖你都在。你勇猛敢戰，身先士卒，這是長處。”

“但身為小旗長，統領十人，不光要自己敢拼，更要懂得指揮，懂得護住弟兄，懂得完成任務。這第一小旗，是標桿，你可能勝任？”

李闖深吸一口氣，眼中兇光收斂，換上鄭重：“旗總放心！李闖必不負所托！第一小旗，絕不給夜不收丟臉！”

凌風點點頭，繼續宣布。

“第二小旗，旗長——劉三！”

劉三出列，他身形不算高大，但眼神靈動，透著機敏。

“劉三，你心思活絡，擅長探查、偽裝、與人打交道。隆昌貨棧盯梢，暗渠追蹤，你都有功，帶領第二小旗，你能做到？”

劉三肅然：“能！卑職定讓第二小旗不負旗總期望！”

“第三小旗，旗長——陳二狗！”

陳二狗咧嘴一笑，出列。

他相貌普通，甚至有些憨厚，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家伙混跡市井多年，一肚子鬼主意，尤其擅長設置陷阱、利用環境。

“陳二狗，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門道，這次要派上大用場了。第三小旗，我要你們成為潛行匿跡、布設機關、制造混亂的好手。讓北涼人走路都得提心吊膽，能做到嗎？”

陳二狗收起笑容，眼中閃過市井兒特有的狠辣與狡黠：“旗總瞧好吧！咱別的本事沒有，讓北涼狗吃暗虧、倒大霉，最是在行！”

凌風依次宣布了趙石頭、王鐵柱等幾位老隊員的任命。他們都經過了多次任務考驗，能力、忠誠都毋庸置疑。

宣布到第八個小旗長時，凌風頓了頓。

還剩下兩個小旗長空缺。

小旗長看似只是低軍官，但在夜不收這種執行極端危險任務的特種部隊里，小旗長的能力、決斷、責任心，往往直接關系到整隊人的生死。

凌風原來的什中，雖然就有最早跟隨的十個人，但擔任小旗長，不能只看資歷，更要看其本身是否具備統領小隊、獨立完成任務的能力。

有些人勇猛有余，謀略不足；有些人機靈，但不夠沉穩。凌風必須慎重。

“第九小旗，旗長暫時空缺。”凌風說道，“第十小旗，亦是。”

臺下眾人目光閃爍，有人躍躍欲試，也有人自知能力不足，低下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隊伍中排響起。

“旗總！卑職南宮瑾，愿毛遂自薦，領第十小旗！”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卒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