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簿,一點茶水錢。您辛苦,我們都知道。凌風那邊不過是些新兵蛋子,餓幾頓,就當磨煉了。只要做得‘合情合理’,誰能說出個不字?”
劉扒皮看著那七兩銀子,眼中貪婪之色更濃。
他沉吟片刻,終于點了點頭,迅速將銀子掃入袖中。
“王伍長說得也有道理。糧草轉運,總有損耗延遲。”
“凌旗總那里我‘核實’一下數目,或許會晚上幾日發放。至于數目嘛最近損耗大,發下去的自然要‘酌情’減一些。”
王勇心中大喜,面上卻一臉感激:“劉主簿深明大義!王某記下了!”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細節,王勇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走出軍需處,王勇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值房,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凌風我看你這沒了糧餉,還怎么練你的‘夜不收’!手下人餓著肚子,誰還聽你的?到時候鬧將起來,我看千戶大人還怎么保你!”
兩日后,正是“偵查旗”該領取本月糧餉的日子。
按照慣例,各營伍會派專人去軍需處核對數目,領取糧票或現糧。
凌風派了刀疤李帶著兩個士卒前去。
到了軍需處,刀疤李遞上旗總的條子和名冊。
負責發放的正是劉扒皮手下的一個書辦,尖嘴猴腮,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他接過條子和名冊,隨意翻了翻,慢吞吞道:“‘偵查旗’?新立的?等著吧,糧餉數目還沒核算清楚。”
刀疤李皺眉:“上個禮拜不是就來核過嗎?怎么還沒清楚?”
書辦不耐煩地揮揮手:“上頭說沒清楚就沒清楚!等著!下一個!”
后面還有其他營伍的人排隊,刀疤李不好發作,只得忍著氣到旁邊等候。
這一等,就從上午等到了下午。
眼看軍需處就要下值關門,刀疤李急了,再次上前。
“這位兄弟,我們旗里還等著米下鍋呢!到底啥時候能領?”
那書辦斜眼看了看他,陰陽怪氣道:“急什么?又不是就你們一家等糧。最近糧草緊張,運來的數目和賬目對不上,正在盤查。”
“你們‘偵查旗’是新立的,賬目更要仔細核。回去等著吧,核清楚了自然通知你們。”
“那總得有個大概時候吧?”
“大概?”書辦嗤笑,“這可說不準,天,七八天,都有可能。怎么,等不及了?等不及自己想辦法去啊!”
刀疤李氣得拳頭攥緊,卻被同來的士卒拉住。
“李頭,算了,先回去稟報旗總吧。”
刀疤李狠狠瞪了那書辦一眼,轉身離開。
回到“偵查旗”臨時駐地——校場旁劃出的一片營房區,刀疤李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凌風。
營房里,劉三、陳二狗等人也在,聞都是大怒。
“這不明擺著刁難我們嗎?”
“什么賬目不清!以前從沒這樣過!”
“肯定是王勇那王八蛋搞的鬼!還有那劉扒皮!”
“旗總,咱們找千戶大人說理去!”
眾人群情激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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