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映著蘇清雪還有些紅腫卻帶著笑意的眼睛。
窗外,寒風呼嘯。
窗內,暖意融融。
吃完飯,蘇清雪搶著洗碗。
凌風這次沒攔她,只是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清雪。”他忽然開口。
“嗯?”蘇清雪回頭。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凌風說,“我是你夫君,是你最親近的人。”
蘇清雪手頓了頓,輕輕點頭:“嗯。”
“你父親的事,我們從長計議。”凌風繼續說,“我現在剛當上旗總,根基不穩,不能貿然行動。但我會留意機會。”
“我都聽你的。”蘇清雪說。
洗好碗,兩人回到堂屋。
凌風把蜂窩煤爐子點起來,屋里很快暖和起來。
蘇清雪拿出針線筐開始縫衣服,凌風則拿起沈川給的那兩本書。
但今晚,他有些看不進去。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蘇清雪的話。
戶部侍郎蘇澈賑災糧貪墨案三年前
這案子,絕不簡單。
這案子,絕不簡單。
能陷害一個戶部侍郎,并且讓案子三年都翻不了,背后的勢力,一定大得驚人。
他現在只是個邊關小旗總,想碰這種案子,無異于蚍蜉撼樹。
需要他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掌握足夠多的力量。
偵查旗這是一個。
他要借著這個機會,在軍中站穩腳跟,立下軍功,往上爬。
只有手握權柄,才有資格談翻案。
這一晚,兩人都沒再提蘇澈的事。
但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蘇清雪心里的那塊大石頭,雖然還沒搬開,但至少,有人和她一起扛了。
而凌風,則多了一個目標。
一個比建功立業、保家衛國更私人的目標。
他要還岳父一個清白。
要讓他妻子的臉上,不再有那種隱忍的哀傷。
夜漸深。
蜂窩煤靜靜燃燒,散發著穩定的熱量。
凌風放下書,看向蘇清雪。
她已經縫好了衣服,正就著燭火,給他做一雙新襪子。
燭光映著她的側臉,柔和而專注。
“清雪,該睡了。”凌風輕聲說。
“嗯,這針收完就好。”蘇清雪咬斷線頭,把襪子疊好,“明天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肯定合腳。”凌風說。
兩人收拾好東西,吹滅蠟燭,進了臥房。
新鋪的被褥很暖和。
蘇清雪躺在凌風身邊,第一次主動靠進他懷里。
“夫君。”
“嗯?”
“謝謝你。”她輕聲說,“謝謝你信我,謝謝你愿意幫我。”
凌風摟緊她:“傻話。夫妻之間,說什么謝。”
蘇清雪不再說話,只是緊緊貼著他。
窗外,風聲依舊。
但屋里,兩顆心卻靠得很近。
很近。
這一夜,蘇清雪睡得格外安穩,三年來第一次沒有被噩夢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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