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的怒火
巴圖獨眼一瞪:“不是巧合是什么?難道我們中間有內鬼?”
哈爾巴拉搖頭:“內鬼倒未必。但此人必不簡單。”
“而且,他最近弄出一種叫‘蜂窩煤’的東西,在威北關內流傳,據說取暖極好,還毒不死人。此人有點邪門。”
帳內一時沉默。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外面呼嘯的風聲。
另一個滿臉絡腮胡、身材壯碩如熊的將領悶聲道:“管他邪不邪門!壞了我們的大事,就得死!”
“巴圖大人,給我一隊人,我連夜摸進威北關,割了他的腦袋回來!”
“莽撞!”哈爾巴拉斥道,“威北關戒備森嚴,你帶大隊人馬怎么進去?就算進去了,怎么出來?為了一個小小什長,折損我們寶貴的勇士,不值。”
“那你說怎么辦?”壯漢不服。
哈爾巴拉沉吟片刻,眼中閃過寒光。
“派‘狼牙’去。”
此一出,帳內幾人都是一靜。
“狼牙”,是北涼軍中一支極為特殊的死士隊伍,人數極少,專司潛入、刺殺、破壞。
個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亡命徒,精通暗殺敵軍將領。
讓他們去殺一個什長,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但巴圖獨眼瞇起,緩緩點頭。
“好。就派‘狼牙’去。五個人,夠了吧?”
哈爾巴拉伸出三根手指:“三個足矣。但為保萬全,那就派五個。偽裝成商隊,混進威北關。”
“找到凌風,殺了他,最好能制造些混亂,比如放把火,或者刺傷個把軍官,讓威北關內部先亂起來。”
“事成之后,不必返回,直接在南邊山林里躲藏,等待大軍南下時里應外合。”
巴圖一拍大腿:“就這么辦!你去安排,要快!我要在三天內,聽到凌風的死訊!”
“是!”
三天后的深夜,威北關北門外十里,一處廢棄的土堡。
五個黑衣人在黑暗中靜立,如同五尊石像。
他們披著厚實的毛皮斗篷,腰間挎著彎刀,背上背著短弓,臉上涂著黑灰,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叫烏恩。
“都聽清了?”
烏恩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
“目標:凌風,大炎軍新晉什長,住在城西小院。殺了他,割下首級,帶回大營。”
其余四人無聲點頭。
“天亮前,會有人送來商隊衣服和貨物。我們扮成從北邊逃難來的皮貨商,混進關內。”
烏恩獨眼中閃過寒光。
“進城后,先落腳,摸清凌風行動規律。三日內,必須動手。”
寒風呼嘯,卷起雪沫。
五道黑影融入夜色,朝著威北關方向潛行。
凌風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忙著訓練新兵,同時研讀沈川給的兩本冊子。
《武經總要》雖然殘破,但記載了許多實用的戰陣知識;《邊塞策論摘要》則詳細分析了北涼騎兵的戰法與邊關地形。
這些天,他白天帶隊操練,晚上挑燈夜讀。
前世作為現代軍人,他對古代大規模戰陣與邊防守備知識了解有限,這兩本書正補上了他的短板。
除了讀書練兵,他還在完善自己的“小發明”。
之前用雞蛋殼裝生石灰的土法子,效果雖好,但攜帶不便,觸發也麻煩。
他抽空做了改進:用厚棉布縫成小包,內裝磨細的生石灰粉,中心塞入一小撮現買的黑火藥和短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