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空做了改進:用厚棉布縫成小包,內裝磨細的生石灰粉,中心塞入一小撮現買的黑火藥和短引信。
使用時點燃引信,雖然這個時代的黑火藥落后,沒什么威力,多為煙花之用,但足夠讓擲出的小包凌空炸開,石灰粉彌漫一片。
雖不及軍制煙幕彈,但突然遭遇時,足以致盲傷敵,制造脫身之機。
他做了幾個,小心收在懷中暗袋里。
“什長,該歇了。”趙小虎端著粗陶碗進來,碗里是雜糧粥和咸菜。
凌風放下書,接過碗:“這幾日訓練如何?”
“李大牛力氣見長,張石頭敢拼些了。”趙小虎撓頭,“就是天太冷,弟兄們手腳都僵。”
“讓他們多活動,別凍著。”凌風喝著粥,心里卻想著另一件事。
前些天連續降雪,他見院中柴堆下土質松軟,便挖了個地窖。
一來可儲冬菜,二來關城不太平,多個隱蔽處心里踏實。
地窖口小內寬,藏在柴堆下,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來。
“對了什長,”趙小虎臨走時說,“聽說城東悅來客棧住了隊皮貨商,這寒冬臘月從北邊來,可真稀罕。”
凌風頓了頓:“幾人?”
“五個吧,兩車貨。”趙小虎不以為意,“許是趕冬市。”
凌風點點頭,沒再多問。
是夜,寒風呼嘯。悅來客棧,二樓客房。
烏恩站在窗邊,透過縫隙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
“打聽清楚了?”
身后,一個黑衣人低聲匯報:“凌風,住城西桂花巷第三家小院。每日清晨去軍營,傍晚回來。家中只有一妻,無旁人。”
“守衛情況?”
“他本人身手不錯,但家中無護衛。軍營離得遠,真出事,來不及救援。”
烏恩獨眼中閃過冷光。
“等他回家,動手。”
“頭兒,要不要先踩點?”
“不用。”烏恩搖頭,“夜長夢多。五對一,速戰速決。”
他轉身,看著四個手下。
“記住,目標是凌風。那女人,順手殺了,免留后患。”
四人點頭,眼中毫無波瀾。
殺人,對他們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凌風從軍營回來時已近亥時。
威北關籠罩在沉沉夜色中,城墻上的火把在風里明滅不定,街上不見行人。
他推開院門,院內寂靜。
正屋窗紙透著微弱燈光——蘇清雪應已睡下,卻還為他留了燈。
凌風輕輕掩上門,正要往屋里走,腳下卻忽然一頓。
柴堆旁有半個模糊的腳印——不是他的,也比蘇清雪的鞋印大。
他瞳孔微縮,手緩緩按向腰間的彎刀。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正屋門開了條縫,蘇清雪探出身來,面色有些發白:“夫君,你聽”
話音未落,院墻外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
凌風臉色驟變:“進屋!關緊門!”
幾乎同時,破風聲起!
“咻!”
一支弩箭擦著他肩側釘入門框,箭尾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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