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走到凌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
“此法甚妙,就地取材,簡便有效。回頭將挖掘要點和注意事項詳細寫下,呈報上來,可酌情在全軍推廣。”
“是,大人。”凌風躬身領命。
沈川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勇,搖了搖頭,帶著親兵轉身離去。
一場風波,以王勇徹底顏面掃地、威信大跌而告終。
凌風的無煙坑灶,很快被各什學去,野狼谷中,悄然多出了許多不起眼的小坑,默默地為寒夜中的士卒們提供著一點寶貴的溫暖。
凌風坐在自己營帳口,慢慢吃著溫熱的食物,看著遠處王勇營地那一片壓抑沉悶的氣氛。
他知道,與王勇的梁子,這下是徹底結死了,再無轉圜可能。
但這又如何?
干就完事了!
訓練結束大軍回營,如此過了幾日,沈川突然召見凌風。
沈川神色凝重,“北涼那邊,有動靜。”
凌風心中一凜。
“什么動靜?”
“我們派出去的斥候,最近失蹤了三批。”
沈川壓低聲音,“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千戶大人懷疑,北涼派出了精銳小隊,在清理我們的偵察力量。”
凌風眼神一凝。
“是針對我們?”
“不確定。”沈川搖頭,“但你們上次破壞了他們的投毒計劃,他們肯定記恨。下次出任務,務必小心。”
“是。”
北涼大營,中軍大帳。
帳內燃著牛油火把,光線昏暗,煙氣繚繞。濃烈的羊膻味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五個北涼將領圍坐在一張粗糙的木案旁,人人披著厚重的毛皮袍子,頭發編成臟辮,臉上大多帶著風霜刻下的深紋和疤痕。
他們面前擺著幾只烤得半生不熟、還帶著血絲的羊腿,以及幾壇烈酒。
“砰!”
一個滿臉橫肉、左眼戴著黑皮眼罩的獨眼將領,狠狠一拳砸在案上,震得酒碗跳起。
“廢物!都是廢物!”
他操著生硬的大炎語,聲音嘶啞難聽。
“熬了半個月的毒,眼看就要成了!只要投進那幾處水源,威北關的守軍起碼癱掉一半!到時候我們大軍南下,如入無人之境!”
他獨眼中兇光閃爍,掃過其他四人。
“結果呢?讓一個大炎的小小什長給攪黃了!七八個王庭精銳斥候,還死了個十夫長!東西全被搜走了!大汗要是知道了,咱們的腦袋都得掛在旗桿上!”
此人名叫巴圖,是這支掠邊軍的千夫長,性情暴烈,以兇殘聞名。
坐在他下首的一個瘦高將領,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貫至下巴的猙獰刀疤,名叫哈爾巴拉,聞陰惻惻地開口。
“巴圖大人息怒。這事確實蹊蹺。按逃回來的人說,那大炎什長叫凌風,只是個新提拔上來的小角色,手下也就五個人。”
“可他們不但識破了埋伏,還反殺了我們十五人,連十夫長都折了。最后更是找到了我們藏毒的地方這不像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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