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西,誰伸手,我剁誰的手
“百戶大人已經定案了。”凌風說。
“百戶大人是被你蒙騙了!”刀疤李身后一個跟班嚷道,“李哥,跟他廢什么話?這種賣兄弟求富貴的小人,就該好好教訓!”
刀疤李擺擺手,盯著凌風:“小子,哥哥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高強的死,沒完。我兄弟不能白死——你懂我意思嗎?”
凌風沉默。
“不過呢,哥哥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刀疤李話鋒一轉,指了指凌風腳邊的米袋,“這樣,你剛領的賞,分哥哥一半。
米呢,我拿走兩斗。銀子嘛三兩。剩下的,就當哥哥我給你留的活路。”
這是明搶。
凌風看著刀疤李,又看看他身后四個摩拳擦掌的跟班。
硬拼,打不過。五對一,而且都是老兵油子,下手黑。
服軟,給了這一次,就有下一次。
而且消息傳出去,誰都會來踩他一腳。
怎么選?
凌風忽然笑了。
“李哥說得對。”他彎腰,提起米袋,又掏出三兩銀子,遞過去,“是該孝敬哥哥們。”
刀疤李一愣,顯然沒想到凌風這么痛快。
但他隨即露出得意的笑容,伸手來接:“算你識相——”
話音未落,凌風突然松手。
米袋和銀子掉在地上。
刀疤李手抓了個空,臉色一變:“你!”
“李哥。”凌風站直身子,聲音不大,但清晰,“米和銀子就在這兒,你要,自己撿。但我把話說在前頭——”
他目光掃過刀疤李和四個跟班,一字一句道:
“我的東西,誰伸手,我剁誰的手。”
空氣凝固了。
刀疤李臉上的疤抽搐了一下,眼中兇光暴漲。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小子,你有種!”
他一揮手,四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
凌風緩緩抽出彎刀。
刀身映著雪光,寒氣逼人。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李闖,你又在這兒欺負新兵?”
眾人轉頭。
沈川不知何時站在二十步外,身后跟著兩個親兵。
他披著大氅,手按在刀柄上,臉色平靜,但眼神冷冽。
刀疤李臉色一變,趕緊收起兇相,躬身道:“百戶大人,屬下只是跟凌兄弟聊聊。”
“聊到要動手?”沈川走過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米袋和銀子,“聊什么,需要把賞銀都聊出來?”
“這這是凌兄弟自己掉的,屬下正要幫他撿”刀疤李支吾道。
沈川看向凌風:“是嗎?”
凌風收刀入鞘,躬身道:“回大人,是屬下不小心掉了。李哥確實說要幫屬下撿。”
他沒戳穿,但也沒順著刀疤李說。
沈川深深看了凌風一眼,然后對刀疤李道:“營中禁止私斗,你知道規矩。帶著你的人,滾。”
刀疤李咬牙,狠狠瞪了凌風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