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李咬牙,狠狠瞪了凌風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走了。
沈川沒立刻離開,而是走到凌風面前,看了看地上的米和銀子。
“撿起來吧。”他說。
凌風彎腰撿起。
“刀疤李是什長王勇的人,王勇護短。”沈川忽然道,“你今天得罪了他,往后小心些。”
“謝大人提點。”凌風說,“屬下只是不想任人宰割。”
沈川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說高強讓你們分頭探查——他當時怎么說的?”
凌風心中一緊。
“高伍長說,分開探,覆蓋范圍大。”他謹慎地回答,“屬下也覺得不妥,但軍令難違。”
沈川點點頭,沒再追問,轉身要走。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向凌風手中的彎刀。
“刀不錯。”他說,“但刀再好,也得看握在誰手里。”
說完,他帶著親兵離開了。
凌風站在原地,看著沈川遠去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沈川起疑了。
那句關于“分頭探查”的問話,不是隨口一問。
但沈川為什么不當面戳穿?
凌風想不明白。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背起米袋,揣好銀子,快步朝家走去。
當那間破茅屋出現在視野中時,凌風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蘇清雪披著破舊的棉襖,倚在門邊,正朝這邊張望。看到他回來,她眼睛一亮,瘸著腿往前迎了兩步。
“夫君!”她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
凌風快步走過去,扶住她:“怎么出來了?腿還沒好。”
“我擔心你”蘇清雪看著他,“聽說你們伍出事了,死了好幾個人,我我怕”
她沒說完,但眼眶已經紅了。
凌風心中一暖,柔聲道:“我沒事。走,進屋說。”
進了屋,凌風把米袋放下,又掏出銀子,放在桌上。
蘇清雪愣住了:“這這么多米和銀子?哪來的?”
“軍功賞的。”凌風簡單說了今天的事,略去了被刁難和沈川起疑的部分,只說自己運氣好,殺了個北涼斥候。
蘇清雪聽完,臉色發白:“你你又遇上北涼人了?還殺了人?”
“我不殺他,他就殺我。”凌風握住她的手,“清雪,在這個世道,想活下去,就得狠。”
蘇清雪低頭,看著凌風手上新添的擦傷,輕輕撫過。
“我知道。”她聲音很輕,“我只是怕你出事。”
“不會的。”凌風將她摟進懷里,“我說過,我們會活下去,而且會活得很好。”
蘇清雪靠在他胸前,點了點頭。
傍晚,凌風用領來的米熬了粥,又切了半塊昨天剩的山雞肉放進去。熱騰騰的粥香彌漫在屋里,驅散了寒意。
吃飯時,凌風說:“明天我去集市一趟,換把結實的鎖,再買把防身的短刀。”
蘇清雪抬頭:“鎖?”
“嗯。”凌風點頭,“我不在家時,你把門鎖好,誰叫都別開。”
蘇清雪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暗了暗:“是因為今天那些人為難你嗎?”
“不只是他們。”凌風喝了口粥,“這世道,誰都想捏軟柿子。我們得硬起來,才沒人敢捏。”
蘇清雪沉默片刻,忽然道:“夫君,我我可以學做飯,學縫補,學種地。我不怕吃苦,我一定不拖你后腿。”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