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對麥芒
翌日,一大侵早。
宋家幾人便趕到了程宅。
程世豪面色沉沉,但礙于昨兒的事,不得不耐著性子,坐在沙發上,瞧宋城招呼宋傾傾遞上各類禮品。
見程老爺子不在,宋城問了一嘴。
程世豪道:“在房間休息。”
宋城蹙眉,躑躅著。
程老爺子怕不是故意躲著他們?
他不在,這門親可議不起來!
程世豪瞧出宋城的心思,不禁諷刺,“你們來得太早,我父親平常這個點還在睡覺。”
“那我等”
“你有事就說事,”程世豪打斷,“父親不在,我在。”
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煩。
被宋城捕捉到了,暗啐:好歹是赫赫權貴,這么沒有禮數!
但也不好撕破臉。
宋城只能討好著又遞上一盒補品,“老夫人自從病了,也沒怎么去看過,今兒借著沅沅這事,聊表一下心意。”
謙卑、恭敬。
禮數又實在周到。
程世豪不得不牽了嘴角,禮貌回復,“多謝你的關心,我母親好多了。目前已經轉出了icu。”
宋城:“那可太好了!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
一遞一聲間,程沅走下了樓。
宋城粗胖身子一扭,那黃皮膚、扁平臉,瞬間面向了她。
顯然是要趁機挑起話題。
果然。
下一秒。
宋城問:“沅沅,你好點了嗎?”
程沅和程大夫人對視一眼。
程大夫人悄然點了點頭。
程沅深呼吸,侃侃回道:“多謝宋先生關心,我好多了”
說著,看向了宋傾傾,“也多虧了宋小姐,不然我現在可不能夠坐在這兒說話。”
昨天是按兵不動。
今天是得快刀斬亂麻。
不僅是因為等程郁野來了,事情就不好辦了。
更則,還因
程沅睇了眼程世豪,攥緊手。
那廂宋傾傾笑了起來,靦腆道:“我是你長輩,長輩護著晚輩,應該的。”
余光里,宋城朝宋父母二人使了記眼神。
宋父撐著膝,嗓音沉重、緩慢,“你就不想一想我們?想一想你母親?她昨天嚇慘了!”
宋父撐著膝,嗓音沉重、緩慢,“你就不想一想我們?想一想你母親?她昨天嚇慘了!”
宋母立時摧心泣肺了起來,“我現在想也是心有余悸,要是郁野來晚一點,兩個小姑娘都得”
宋傾傾連忙湊過去,拍撫起宋母,“我這不是沒事嗎?母親您別擔心了!”
宋母又怨又慶幸,“那是郁野及時趕到,不然你以為呢!”
宋城點頭,煞有介事道:“是了,郁野真心是愛護傾傾,那樣驚險的情況,都敢沖出來護她!有句老話說得好,易得千金財,難尋有情人”
程沅幾人不作聲,靜待他下文。
宋城也不嫌冷場,扮好神情,繼續唱戲。
“我是個粗人。在各位面前拽這些詞,實屬班門弄斧。”
宋城看向程世豪,
“程大公子您肯定也瞧見了網上的視頻,也清楚郁野和傾傾他倆是真心相愛的咱們做長輩的,都是期盼晚輩有個幸福的未來,
所以我在這兒腆臉懇求您,您跟老爺子說一說,再給他倆一個機會?也算是報了傾傾對沅沅的救命恩情?”
宋傾傾凝神,屏住呼吸。
傭人恰時端上來茶。
程沅接過,喝了口,放下。
杯托擦過幾面,‘哧’的一響,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既清楚,又驚心。
“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問宋小姐。”
宋傾傾下意識看向程沅。
程沅神色平靜,“當時,蘇悅彤為什么會突然看向你呢?”
眾人不明所以。
宋傾傾卻一瞬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