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沅說的是事發時,蘇悅彤朝她的那一瞥。
可這時不能莽著否認。
不然,更顯欲蓋彌彰。
宋傾傾一扯嘴角,茫然道:“什么看向我?沅沅你說什么呢?”
程沅知道宋傾傾會狡辯。
拿出平板,調出里頭的視頻。
這是昨天,她拜托高子陽調訪當時圍觀群眾,從十幾個視頻里搜羅出的唯一一個。
宋傾傾空咽一下,“這只是視角差異——”
話沒說完,程沅又調出另一個視頻,“還有現場的監控,兩個視頻佐證來看,可以確認不是視角差異。”
程大夫人配合,拿起手機,遞給了程老爺子。
宋城三人抻長了脖子望。
果然如程沅所說。
程大夫人陰不嚌嚌的,“宋小姐,蘇悅彤怎么做個事還要先詢問你?”
宋母蹙眉,“程大夫人這話怎么說的,一個眼神能代表什么?”
宋傾傾咬緊唇,“對,我母親說的沒錯,一個眼神能代表什么?”
“當然,”程沅點頭,“是不難不代表什么。”
宋傾傾蹙眉。
程沅再次翻出另一個視頻,“這是我在一家咖啡廳調到的監控。時間是五天前。”
眾人看過去。
眾人看過去。
視頻像素不高,背景音嘈嘈雜雜,聽不清在說什么。
但能清楚見得右下方角落,蘇悅彤和一戴墨鏡女人面對面坐著。
宋傾傾臉色一變,卻又很快笑了,“這能瞧出來是我?”
“不急。”
程沅撳下加速鍵。
便見視頻里,墨鏡女人和蘇悅彤說完什么,起身往外,上了車。
那車,正是宋傾傾平常開的那輛。
宋傾傾惶然,“我前幾天把車借給我朋友了。”
程沅:“哪個朋友,身形、發型都和你一模一樣,麻煩宋小姐現在把她找來問一問。”
宋傾傾一窒。
程沅見狀,道:“宋小姐,如果找不出來,那我就認為是宋小姐你本人了。”
宋傾傾攥緊拳,臉憋得又青又紅。
程沅繼續道:“那么我就想問了,宋小姐,你明明認識蘇悅彤,為什么昨天事發時額外說那么兩句,裝不認識呢?”
“我我”
宋傾傾嘴角顫抖,喉嚨也顫。
宋城立時鑿補道:“當時事發緊急,傾傾怕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才隱瞞了。”
“是嗎?”程沅仍是看著宋傾傾,“那么宋小姐,你私下和蘇悅彤見面是為什么呢?”
有了宋城的打岔。
宋傾傾這時稍稍平復了心情,也想好了措辭。
“我之前說了,拍賣會上,我覺得自己太過分,想跟你道歉,程家我不便過來,又怕手機和你聯系,你不肯出來。”
宋傾傾抿了下唇,攥緊手,“我這才想到找你的室友,找她們討要一份課程表,這樣不至于在時間上和你錯過。
當時見面,蘇悅彤表現得很正常,所以,我沒料到你們倆之間會有齟齬,也沒料到沅沅妹妹你竟然逼迫人家退學。”
語焉不詳。
大有暗指程家‘以權謀私’的況味。
換作旁人早就氣急敗壞,開始自證了。
程沅卻是氣定神閑,一針見血,“課程表同班同學、老師都能出具,非得找我室友?”
宋傾傾一噎。
宋城道:“傾傾沒經歷這樣的事,法子笨了些,走了彎路,但這并不代表什么啊。”
程沅不搭這腔,繼續道:“不過也是因此,我才曉得蘇悅彤她家是什么情況。一共五口人,父親賭鬼,全靠母親打兩份工維持生計,
前陣子她弟弟出了點事,受害者家屬要求蘇家必須賠償二十萬,才肯罷休,不然就報警,按道理,他們家這種情況,是拿不出來這筆錢的。可是他們拿出來了。”
宋傾傾拉長了臉,“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我拿的二十萬嗎?”
程沅:“蘇家二十萬進賬之前,你和蘇悅彤恰好在咖啡廳見了一面,我很難不這么聯想。”
宋傾傾咬牙,“那你去找警察,讓他們調查我的流水!看看我有沒有這筆支出!”
程沅心下一松。
鋪墊這么久。
終于進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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