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沒來姨媽了
跟。
程沅心中幾如高樓坍塌,一霎轟然。
原來男人當下難得的好脾氣,好嗓音。
不過一種懷柔手段。
為的就是攻破她的心防,讓她毫無原則地諂媚他。
她忍不住哂笑,“我堂堂程家的千金,程世豪獨女,那么多好男人供我挑,憑什么委身當你的情婦”
“程沅!”
他驟然厲聲。
那根繩仿佛也跟著一緊,勒得她劇烈一痛,更無由恚怒。
“你憑什么管我?你又憑什么做出一副很懂我的樣子?我本來就要嫁人,早嫁晚嫁都是一樣的。而且,公益律師罷了”
她嗆了一下,眼眶遽然紅了,“我才沒有那么想當!你快放開我!”
她說著,甩手,沒如愿掙脫,不禁道:“你管好你自己行不行!為什么老是要來煩我!”
空氣凝滯似的安靜一霎。
直到——
‘叭’。
笛聲響起。
不遠處,車燈打過來,朝這閃了一閃,照亮男人眸底的漩渦。
裹著寒冰似。
尖銳、刺骨。
程沅心一顫。
下一瞬。
程郁野笑道:“行。我不管你。”
他松開手。
像那根繩終于扯斷了,程沅心臟驟然一空,又隱隱的余痛。
她咽了咽喉嚨,終是沉默轉身,沖進雨里。
上車一瞬,她下意識看向窗外。
白熾燈空盈潔凈,男人撐著傘,背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就如他們。
注定南轅北轍。
注定分道揚鑣。
翌日,程沅剛到醫院,舍友高子陽發來微信。
讓她快看一下學校貼吧,說她被人開盒了!
程沅不敢耽擱,打開手機,鍵入網址。
果然看見最置頂那篇‘清純校花借腹上位,遭正主掌摑慘敗’的帖子。
帖子下,附帶著一張照片。
赫然是昨天,在樓道間,她與程大夫人對峙的情形。
程沅還沒緩過神。
一旁程大夫人驀地問道:“程郁野昨天不是早走了嗎?怎么司機跟我說看見你們倆在一樓說話?你們聊什么了?”
程沅下意識看向程大夫人。
程大夫人看著她。
眼底奔騰著探究的波瀾。
程沅心口咯噔一下,努力平穩住了嗓音,“他是想問奶奶跟我說了什么。”
程大夫人:“你說了嗎?”
程沅搖了搖頭。
程大夫人神色欣慰,“以后無論什么事,都不要跟他說,知道嗎?你奶奶就是他害的!”
“知道了”程沅垂著眼皮,口不應心,“母親,我想去趟衛生間。”
“你去,我讓顧姨在這里等你。”
“你去,我讓顧姨在這里等你。”
程大夫人熬了一宿,精神實在不濟了,“我先回去了。”
程沅:“母親路上小心。”
說完,徑直去了衛生間,將隔間門一鎖,便撥通了蘇悅彤的電話。
“程沅?你找我什么事?”
程沅開門見山,“把帖子刪了。”
蘇悅彤下意識反駁,“不是我發的,你別亂污蔑人!”
程沅:“昨天你說要發帖子曝光我,今天就有這帖子了,不是你還能是誰?”
蘇悅彤:“你承認了!你承認了!你當了別人的小三!”
程沅:“惡意歪曲他人意思,構成侮辱、誹謗,你還要再污蔑嗎?”
“污蔑?”電話那端,蘇悅彤似乎哂了下,“程沅,我有污蔑嗎?你沒懷孕?”
程沅蹙眉,“我當然——”
“程沅,”蘇悅彤搶斷,“你最好捫心想想你有多久沒來姨媽了?”
程沅耳朵‘嗡’的一聲,血潮翻涌。
她確實好像
上次在車上還吐了
蘇悅彤還在說:“雖然你這學期不住校了,但課都來上了吧,我怎么感覺你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了?”
程沅來姨媽是疼得驚天動地的那種。
最嚴重一次,疼暈在廁所。
還是高子陽發現,緊急叫了救護車才逃過一劫。
程沅:“我”
‘砰’。
隔間走出來了人。
程沅空咽一下,忙悄開了門去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