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只是個陌生女人。
女人正傾身洗著手,覺察到視線,一抬眸,便看見鏡子里探出個腦袋的程沅。
女人一嚇,緩過神,一臉莫名其妙地甩了甩手,出衛生間去了。
蘇悅彤喉嚨又傳了過來,“怎么不說話了?是被我說中了吧。”
被這一打岔,程沅倒平復了些心情。
現下不是在走法律程序,她沒必要跟蘇悅彤自證。
程沅:“你確定不刪?”
名利場的男人,瞧著多寵愛情人,實際清醒又理智,明白家里那位才是主。
至于外頭的——
可有可無可替換的一次性用品罷了。
蘇悅彤本來忌憚程沅背后的大佬。
但如今程沅都被原配找上了。
程沅背后那個大佬絕對會厭棄她,肯定不會再管她的事了。
所以當下程沅的威脅,對蘇悅彤來說沒用。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你神經病啊!揪著我不放!”蘇悅彤咒罵,“你被原配找上門扇巴掌,你別把對她的怨氣發我頭上啊,我可沒你這么不自愛!”
“我給你機會了。”
“你什么意思——”
程沅一把掐滅電話。
衛生間終于重歸平靜。
她呆怔了片刻,復才拿起電話。
顧姨接通,聽完程沅‘貼吧’的事,登時火冒三丈,“真是個賤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攀扯夫人和小姐您!”
程沅:“所以,我現在需要去學校一趟處理這事,可能得麻煩顧姨您守一下奶奶了。”
顧姨:“沅沅小姐您快去,老夫人這邊有我在,您不用擔心。”
程沅應好,故技重施,又跟輔導員通話,說了這事。
程沅應好,故技重施,又跟輔導員通話,說了這事。
張慶只覺天塌了,“程同學是想我施壓,讓她刪帖,跟您道歉嗎?”
程沅:“她作為法學系的學生,知法學法卻犯法,嚴重影響學校聲譽,張老師難道不覺得應該退學處理嗎?”
張慶沒立時應,顯然在猶豫。
程沅也知道張慶在猶豫什么,不妨再加一把火。
“老師,您也看見了,這帖子里不止有我,還有我母親。我母親現在知道這事,已經大發雷霆,萬一再被什么不知輕重的人傳到我父親耳朵里”
確實。
這事可大可小。
不加以遏制。
萬一扯出些官非
張慶立時重視起來,“我馬上就讓蘇悅彤過來,程同學這邊也好好安撫一下您的母親,讓她別生氣。”
程沅只說:“刪帖,退學。我母親的氣自然會消。”
至于道歉。
鱷魚的眼淚罷了。
她也不需要。
做完一切。
程沅收拾好情緒,推開門,揚長而去。
十分鐘后,醫院附近的一家藥店,走出提著黑色口袋的程沅。
黑色口袋鼓鼓囊囊,最上面是亂七八糟的衛生巾和止痛藥,輕易壓住了底層的驗孕棒。
程沅開始便沒打算去學校。
和顧姨攤牌說要去,是清楚有程老夫人昨天的那道保證。
再加這事本就起因程大夫人。
程大夫人自然不會詰難她什么。
而告知張慶。
一是不想和蘇悅彤再扯些非白。
二是正好偷這個空當驗一驗。
不然就再沒這樣好的時機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剛走出藥店,就撞上了程郁野。
二人昨日才不歡而散。
程沅想當然以為現下該形同陌路。
豈料,剛要轉身,程郁野叫住了她,“你買的什么?”
視線直直鑿在她手上的口袋。
程沅條件反射,將手背到身后,“衛生巾。”
怕被瞧出周章,她忙問:“你怎么來了?”
昨天才撂了狠話。
今天就套起近乎來。
再看這心虛的模樣
程郁野瞇覷眸,掩住那一線精芒,“看羅世芳。”
程郁野能好心來看程老夫人?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程沅道:“那你先去,我去一趟衛生”
話還沒說完,程郁野拽住她胳膊,一把將她扽進了車里。
程沅猝不及防,手上口袋打的是活結,這猛地一下,‘嘩啦啦’摔在后排座上,全都散開了。
程郁野一眼就看到了那東西。
他怔了一下,氣息霎時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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