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一個顫栗。
敏感、青澀。
還跟第一次一樣。
程郁野氣息重了,也熱了,“你如實告訴我,羅世芳在病房里跟你說什么了。”
程沅一霎恍惚。
她還以為
程沅抬眸,對上男人略戲謔的眸。
“怎么?很難回答?”
她一噎,“沒”
“那你說。”
程沅闔下眼眸,嘴唇抿了又抿,終是開口:“奶奶要我盡快結婚,在畢業之前。”
程郁野:“你答應了?”
“嗯。”
男人精碩胸膛霎時隆起,又急速凹陷,“情愿嗎?”
“我”
手機響了。
是顧姨打來的。
程郁野蹙眉,伸出手。
程沅預判到男人要做什么,先一步摁了接通。
男人臉色一沉。
顧姨同時出聲,“沅沅小姐,你在哪兒呢?”
程沅避開男人如芒的視線,如實道:“我在醫院大廳,怎么了?”
程沅避開男人如芒的視線,如實道:“我在醫院大廳,怎么了?”
那端飄來顧姨的叮囑:“您稍微在大廳等等,夫人說下雨了,謹防您淋著,特地叮囑了司機來接您。估計快到醫院了。”
一旁程郁野臉色沉了又沉。
顯然不耐煩到了極點。
程沅本能攥緊手機,就怕下一秒被男人搶過去。
“那我在這里等著司機。”
她迅速說完,迅速掛斷電話,便去推他,“你快走!母親的司機要到了。”
“你還沒回答我。”
程郁野一把拽住她。
她個頭一米七,骨架卻小,握著只覺伶仃一只,沒什么實質感。
“愿意嗎?如果你不愿意,我有辦法。”
霎那。
方才病房里的一幕幕,再次浮現。
像一根又一根繩。
纏上心臟。
她攥緊手,指骨泛白,“我愿意的。”
“真愿意?”
她輕輕‘嗯’。
“你不用顧忌那些情分,你只說你——”
“我是真的愿意!小叔。”她倏地抬頭,直視男人。
眼底清清楚楚的堅定。
還有一絲絲對他的抗拒。
程郁野看得蹙眉,嗓音卻溫和無比。
“沅沅,別和我置氣你好好回答我,你真愿意嗎?旁人都說你聰明,輕而易舉考上了南城政法大學,可我清楚,你不僅僅是聰明,還有比旁人更多幾倍的努力和堅持。
高中三年,你每天雷打不動,五點就起來溫習,放假、發高燒都不曾耽誤一日,甚至不惜觸怒王清苑,挨了兩天兩夜的禁閉都要上這個學校,讀這個法學,你甘心就因聯姻而止步于此嗎?”
其實當他問起程老夫人的事。
她就猜到他會勸她。
她挺直了脊背,打定主意不論他打感情牌,亦或是威逼利誘,都絕不動搖。
可他卻提及她來時的路——有多辛苦。
那一夜又一夜亮到凌晨兩三點的燈。
一本本堆疊成丘的習題。
一杯杯冬日飲下的冰。
無數次抹在眼角的風油精
她那么努力,就是想拼個萬一。
萬一能爬到高處。
那不被惡意、非議詆毀的高處。
或許自己就不用被作提線木偶,成為聯姻的工具。
也能守住一隅,寂靜無聲地愛著他。
他走近,嗓音輕柔,“沅沅,你回答我,你甘心嗎?讓你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苦,都付諸東流?”
程沅挺直的脊背不禁一節節彎了,“你幫了我這次,還有下一次”
程郁野:“來一次,擋一次,只要你跟了我,這些你都不用操心,你只用安安心心讀你的書,考研也好,工作也罷,都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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