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正義等同于否定正義
驀地一道喉嚨,從一邊響起。
程沅駭然轉身,“爺爺?”
“爺爺”
程沅上前,想勸阻。
程大夫人眼疾手快,拽住她,擰了一把,“閉嘴!”
程沅吃痛,后話也被掐斷了。
宋城侵淫商場,雖然還沒弄清其中周章,但也知見好就收,當即坐下,滑笏微笑道:
“程老爺子您說的是,也請您體諒我的心情,我就是替傾傾不平,更是痛心郁野和傾傾這對有情人。”
又把話題拐了回來。
“宋先生。你這個宋氏集團這池的水瞧著清,一攪卻全是混水淤泥,你還想借‘救命恩人’拉我們程家下馬?”
宋城想反駁,下意識看過去,不期撞進程老爺子一雙眸里。
權利這江這河,其爭其逐。
不啻于泅驚波駭浪、蹈尸山血海。
程老爺子走到如今這地位,瞧著溫良慈祥。
但皮囊之下,是叢生的震懾,凌厲的壓迫,僅僅掀起眼皮,虛開一線,就能叫人肝膽俱碎。
程老爺子:“你當我們程家是什么?”
宋城血色一霎褪得干凈,“程老爺子,我沒”
“親事絕無可能!”
程老爺子不容分說,嘴角一縷縷褶皺在掣動,明顯還有下話。
程沅卻聽不下去了,起身,“母親,我去趟廁所。”
也不待程大夫人應。
兀自進了盥洗室,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聲嘩嘩。
沖破一室寂靜。
滔滔的,直往程沅腦子里流。
她清楚。
這時候不能亂。
得仔細想,理論知識、辯論比賽、模擬法庭
還有什么辦法。
讓她能夠以絕對的壓制性打回去、辯回去,讓爺爺也無法插手。
可是沒有。
這些都是佐證。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宋傾傾參與蘇悅彤的指使。
不然,她早就讓嚴隊傳喚,而不是選擇在程家對峙了。
更別提撼動爺爺的決定了。
難道,真的又要像上次那樣。
屈服于所謂的利益權衡,而讓罪犯逍遙法外嗎?!
程沅撐住盥洗臺,盯著鏡子里一雙深紅的眸。
失敗的預感,如同蛇,陰涼地爬上心臟,盤繞。
‘叩’的一聲。
打斷她。
程沅怔了一怔,以為聽錯了。
又是‘叩’的一聲。
又是‘叩’的一聲。
程沅關停水,循聲過去。
一推窗。
窗外正站著程郁野。
程沅眉頭一蹙,當即要關。
程郁野展臂。
她關得又快又猛。
窗戶跟鉗子似,瞬間夾緊住了男人的胳膊。
‘嘎’的一下。
十分響亮。
程沅心一抖,拔開窗戶,“你干什么?!”
程郁野:“有個東西要給你。”
“我不”
“你先聽了再說。”
不等她反應,程郁野撳下播放鍵。
宋傾傾喉嚨乍響在浴室。
程沅睜大眼。
男人伸手,遞進。
程沅垂眸,凝視著他掌心的手機。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程沅喉嚨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