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地咽了咽,“你拿給我,我扳倒了宋傾傾,你媽媽就進不了程家的祠堂了。”
視線里,那只手掌輕晃、顫動。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不要。”
程沅抿緊唇,視線凝在那只手掌上,漸漸虛焦、重影。
“你有什么條件。”
都不是小孩了。
清楚,所有事情的發生,實質都是利益的等價交換。
程郁野:“給我個機會,我有話想跟你說。”
程沅睫毛微微顫抖,終于看向了他。
天光淡白。
男人五官清醒、鋒利,一絲絲稀有的柔和。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便利店。
男人捂住她雙腳,抬頭沖她笑,“這樣就不會很冷了吧。”
行動比腦子更快。
等她意識到時,已經伸出了手。
天氣干冷,指尖接觸男人掌心的瞬間,微微的靜電,炸了她一下。
那隱隱的痛感,仿佛延續剛才那一幀的回憶,順著電流一路脈進了心臟。
程沅攥緊住手機,語氣故作如常,“謝了。晚上”
“你先去。”
明明已經沒有靜電,但心臟仍似被電流擊中一般,程沅闔下眸,不再聲兒,轉身撥打電話。
客廳里。
程沅驟然離席,并未擱淺話題。
但她的歸來,仍是受到了矚目。
但她的歸來,仍是受到了矚目。
尤其是宋傾傾。
不再掩飾的惡毒視線,鑿向程沅。
程沅倒意外感覺輕松。
這樣的宋傾傾真實多了!
自己也不用同她那般虛與委蛇了。
程沅默默坐上沙發。
彼時話題已經進展到下一階段。
介于宋家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情況’,又礙于網上輿論,程老爺子要求將宋傾傾送去德國。
“對外就道是程家感激宋家,資助宋傾傾修學,研讀到博士再回來。”
眾所周知,德國留學,畢業是最難的。
還要讀到博士才能回來!
等到那時候,程郁野的孩子都上初中了!
宋傾傾咬牙切齒,瞠向程沅,“你滿意了吧!開心了吧!”
兀的一聲。
中止了談話。
程老爺子瞥向宋傾傾。
宋傾傾不禁觳觫。
程沅:“你要問我,那么我的答復是不開心,不滿意。”
宋傾傾下意識看向她。
程沅正也看著她。
眸子漆黑、靜邃。
暗藏鋒芒。
“英國有句法諺,叫‘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但其實翻譯錯了,它本意是--遲到的正義等同于否定正義。
所以,罪犯的逍遙法外,是對法律最大的蔑視,也是對我這樣法律捍衛者的最大侮辱。”
宋傾傾眼底閃過一絲歹毒的快意,神情卻是惱的,“到現在了你還覺得是我做的?看來南城政法大學第一名沒什么含金量呀。”
“我倒不這么覺得。”
宋傾傾一噤,仿佛下臺階時踏空了一級,心里異常怔仲不安。
眾人也恍惚意識到什么,齊刷刷看向程沅。
程遠雙手撐住膝,面向程老爺子,神色鄭重而恭敬。
“爺爺,很感謝您,勞心勞力安排了這一切,但同時我也很抱歉,因為我可能要讓您的辛苦白費了。”
程大夫人驚愕,低聲呵斥,“沅沅!你胡說什么。”
程老爺子抬手,示意噤聲。
室內一霎死寂了。
程老爺子看著程沅,“你繼續說。”
那股寒意,順著視線,鞭撻肌理,深入骨髓。
程沅不敢抬頭,蜷緊十指,硬聲道:“爺爺,很抱歉,我剛剛自作主張將證據提交給了警方,他們目前正在過來的路上,依法傳喚宋傾傾。”
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宋傾傾。
宋傾傾驚愕站起,“你那些根本不算是證據。憑什么來傳喚我。”
話音落。
程沅撳亮了手機,播放錄音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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