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您這是傷口裂開了?我去叫董主任過來!”
董主任是專給高干們服務的,懂分寸,嘴巴嚴實,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程沅這件事既選擇了不聲張。
從錄像、監控,到涉事人員方方面面都得謹慎。
董主任很快趕了過來。
程大夫人忙道:“董主任,麻煩您先給程沅看一下。”
程郁野不跟她爭先,起身,“我去抽根煙。”
董主任免不了嘮叨一句,“領導,您受著傷,還是忌一下煙得好。”
程郁野敷衍地點點頭,磕出一支煙,推門而出了。
檢查完,程郁野折返。
沙發上,程大夫人默然蹙緊了眉。
她覺得他這點,掐得太湊巧了。
一旁的董主任這時道:“我來看看您的傷。”
程郁野聽,坐上一旁沙發。
董主任洗凈手,抹干,擎著鑷子夾紗布,“我先給你把污血擦了。再看傷口嚴不嚴重。”
程郁野“麻煩董主任了。”
話音剛落,男人喉嚨悶哼。
像極了每次情欲高漲時的聲音。
正整理衣裳的程沅,動作一停,克制著不去看那邊。
程郁野啞著嗓子道:“董主任,您輕點。”
董主任:“領導,是您這傷口深,我再輕您也得痛。”
這話落,程沅感覺男人看了過來。
她不禁把頭更低了下來,指甲掐住掌心,掌心紅了,指甲卻掙得雪白。
程大夫人視線在二人間串來刺去,驀地起了身,“程沅能出院嗎?”
董主任點頭,“可以,但要記得少說話,多拿氯己定漱口,盡量吃流食,等到吞咽流暢后再改半流食,另外身上的傷也要每日兩次擦藥膏,淤青才消得快。”
程大夫人:“多謝董主任。”
董主任:“程大夫人客氣了。我的分內事。罷了。”
想起什么,董主任又道:“對了,程小姐記得睡前吃安神藥,這段時間盡量多放松放松心情,其它事就別再想。”
話說得很隱晦。
但在場的都聽懂了。
程沅拽緊衣擺,無聲點了點頭。
程大夫人卻是側眸,釘向了程郁野。
程郁野坐在沙發上,兩手指旋轉著打火機。
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無論董主任說什么。
動作都沒停滯。
仿佛事不關己的樣子。
結合剛剛二人的說辭,似乎并沒什么不妥。
何況還有黃昊的事在前。
按道理是不需著多慮。
但程大夫人心底仍燒了火爐似的,惚怳不安。
說不上來。
只是一種直覺。
但有些時候。
直覺通向的往往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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