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此兩清
剎那。
程郁野臉色蒼白,仿佛消瘦了一圈。
“沅沅”
痛苦像潮水,滿漲在心坎。
幾近窒息。
她下意識深呼吸,卻毫無緩解。
“我不會再追究這件事了”
她頓了一瞬,眼底仍是起了霧,“就當還你從前對我的那些恩情。咱們就此兩清。”
男人眼底焚起驚心怒火,嗓音卻啞了,“你才進程家,沒人管你,是我給你的梳的頭,教你認人,教你怎么討他們歡喜,
你的額頭。
程沅視線一路跟隨,一顆心也愈發夾緊,疾疾跳動。
然而,程大夫人只是說:“你既然看了,那你可以走了。”
程郁野氣定神閑,“那不成”
程沅心一緊,覷向程大夫人。
果然見她蹙了眉。
程郁野視若無睹,起身,撳了鈴。
程大夫人:“你做什么?”
“當然是叫醫生給我看傷。”程郁野晃了晃胳膊,“嫂子把侄女養得牙尖嘴利,咬了我胳膊好大的窟窿。”
程大夫人恍惚才看見一般,愕然看向程沅,“你咬他做什么?”
程沅低頭,打開手機,思考怎么回。
程郁野視線在她臉上落了一下,睇向了程大夫人,“黃家的事,嫂子都處理完了?”
不提還好。
一提,程大夫人臉拉了老長,“托你的福。事情解決得很快。”
程沅卻是眼睫一顫。
她明白,男人這是在暗示她怎么答。
從小到大,在被詰問,被追責時,他就是這樣給她遞話。
遞了不知多少次
程沅按捺住心口翻涌的情緒,敲了一行字,發給了程大夫人。
程大夫人打開手機。
屏幕光淡白。
照亮眼底那抹陰郁色。
濃稠、厚重。
如蜜漬般化不開。
程沅看著,心漸漸往下沉。
恰時,護士推門而入。
程大夫人收了手機。
護士滿臉恭敬,“請問有什么需要的嗎?”
程郁野亮出胳膊,“麻煩包扎一下。”
護士一驚,“您這是被什么咬的?可能需要打針。”
程郁野:“人咬的。不用打針。”
護士道:“那也需要打針,咬得這么重,萬一有什么傳染病呢。”
程大夫人聽不樂意了,“你趕緊給她看看吧,我瞧她傷得更嚴重。”
護士一聽,撇頭看程沅。
果然見嘴角鮮明的血跡子。
“程小姐,您這是傷口裂開了?我去叫董主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