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驕兵必敗
梁秋硯隨梁夫人進入會場時,拍賣會已進展到了一半。
先前席位一下空了,此刻又只回來了兩人。
不免投來幾道好奇的視線。
梁夫人只作沒看見,叮囑梁秋硯舉牌。
在場大多是豪商與富太太,讓她跟著舉牌競價,太掉身份。
梁秋硯這時終于回過了神,“母親”
知子莫若母。
梁夫人一聽,便剪斷他的話鋒,“記住我剛剛說的。”
梁秋硯不作聲。
梁夫人見狀,壓低喉嚨,硬聲道:“你不要再去找那個程沅了。無論她是不是名聲都不清白,這種女的配不上你。何況,你剛才也聽見了,是他們程家先舍了這門婚事在先,我們梁家沒必要去熱臉貼冷屁股。”
梁秋硯仍是沉默。
腦海里卻浮浮沉沉,程沅的輪廓。
有前些時,他故意逗她,她笑容溫軟的樣子。
有剛才,她倒在懷里的,琉璃易脆的面孔。
所有的。
以及種種的。
卻又都如浮云與飛鳥。
一晃即逝。
只剩下,初見時,她哭得通紅的一雙眼。
那樣漂亮的眸子。
掉眼淚固然是好看的。
可也是令人揪心的。
梁秋硯驀地道:“警察調查可能需要人證,我去幫一下沅沅妹妹錄口供。”
“你!”
梁夫人話尚脫口。
梁秋硯卻已起身,疾步出了會場。
梁夫人正要追,強燈突然照了過來,伴隨主持人的一錘定音,“恭喜002號梁女士,以三百二十萬的價格,拍得拍品39號harry
st
on的哥倫比亞祖母綠鉆石耳環。”
眾人鼓掌。
梁夫人被迫釘在原地,滑笏微笑示意眾人。
彼時,會場后臺,程沅采證到一半,檢察人員驟然離席,換了醫生進來。
程沅愕然,“不取證了?”
家庭醫生道:“夫人撤訴了。”
她傷得不輕。
刨去臉上、身上的淤痕。
那舌尖近乎被咬穿了。
那舌尖近乎被咬穿了。
但為取證的真實性與準確性,剛才并未采取措施。
此刻,家庭醫生正要給她上藥,卻被一把拂開了。
“沅沅小姐!”顧姨、家庭醫生同時驚呼。
程沅置若罔聞,沖出房間,“母親——”
“沅沅妹妹。”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眾人視線從里屋這個門,滑到了外邊這個門。
門口站著梁秋硯。
他正扶著門框,氣喘吁吁,“伯母。”
程大夫人沒料到他會折返,腦子懵了一瞬,“秋硯?你怎么”
梁秋硯:“剛才的事我也有經歷想著或許能夠給檢方提供點證詞?能幫得上你一點?”
這么說罷了。
那戳在程沅身上的關切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程大夫人原以為兩家婚事就此黃了。
她本也不介意,只要能拉程郁野下水,程沅嫁誰不是嫁?好男兒多的是。只是差點罷了。
可程世豪這一通電話,打亂了她的陣腳。
簡直不啻賠了夫人又折兵。
程大夫人正頭疼如何跟程老夫人交代,此刻看見梁秋硯,別提多慰藉了,“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