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是程郁野身邊的一助,何家明。
他朝程郁野點了下頭,“領導。”
程郁野會意,面向宋傾傾,“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語氣可堪柔和順意。
何家明不由側目。
有外人在,再多情話也說不出口了。
宋傾傾抹了一把淚,道:“好。你也是。”
然后目送著二人走遠。
奔馳a6停在路口,打著雙閃,一跳又一跳,跳了許久。
程郁野甫一上車,便吩咐王琛往程宅開。
引擎發動。
程郁野抽出濕巾,擦拭。
里里外外。
全是宋傾傾沾過的地兒。
程郁野:“陳家那個呢?”
“聽說出事了,溜了。”副駕駛何家明說著,將手機遞了過來,“這是現場那攝像機的遠存備份。”
程郁野接過,打開。
女人的哭聲,男人的獰笑,驟然充盈整個車廂。
程郁野眼神陰沉,“哪里找到的?”
何家明道:“跟黃昊一路過來的那個保鏢身上,因為沅沅小姐,黃昊身份地位大不如前,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面面都考慮周全了,此番要是他被捉了現形,這備份直接拷印往權貴圈里傳。”
程郁野:“那保鏢?”
何家明:“暫時扣押住了。”
手機還播放著錄像。
背景音似的。
拉拉雜雜。
程郁野面無表情看完,鎖屏,“收買他,無論多少錢,讓他如實招供。”
“送去警局嗎?”
“不是現在。”
拍賣會后場,暗室這里。
家庭醫生匆匆趕來。
跟隨一起的還有顧姨,兩名傭人,以及干凈的衣服。
幾人合力將程沅扶上了床。
這期間謹照著家庭醫生的話,不停給程沅灌水,催吐。
程沅不知嘔了多少次,又喝了多少杯淡鹽水。
直到意識終于有些回籠了,程沅翣了翣漫漶的眼,看向一旁一徑作壁上觀的程大夫人。
“母親”
喉嚨剛響,外面腳步聲紛至踏來。
應當檢察的人到了。
程大夫人起身,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便有名檢察人員走進里間,“我來收取相關的衣物,以及剛才的小便。”
顧姨沖一個傭人揚了下頦兒。
顧姨沖一個傭人揚了下頦兒。
傭人起身,將幾個大小不一密封袋遞了過去。
檢察人員接過,不禁瞥了一眼床上的程沅。
雖已更了干凈整潔的衣服,但慘白的臉,深紅的眼瞳,仍昭彰著方才經歷過的大難。
檢察人員便更加柔了聲,“等會兒可能會有相關人員進來給程小姐拍照取證,還要進行詢問,程小姐能支撐得住嗎?”
程沅嗓音嘶啞,“我可以。”
檢察人員點頭,拿著物證出去了。
程大夫人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那個黃昊醒了沒有?結果到底什么時候出?”
嚴隊:“醒是醒了,但他下頜骨骨折,張嘴受限,導致供訴障礙,現在正在醫院進行緊急縫合。”
程大夫人愕然,“這意思是——不能從他那兒錄供了?”
嚴隊:“縫合之后,會針對實際情況選擇是口錄還是筆錄,但如果物證、人證俱全,也不需要他的口供了。”
人證。
程郁野,和宋傾傾是不可能了。
至于梁家,程大夫人也沒那個臉去求。
程大夫人撤了口氣,瞥見從里間走出的檢察人員手上拿著的物證,當即道:“那去拍照吧。”
檢察人員怔然,念轉這二人只是養母養女,便又覺如常了,將物證交給嚴隊,又和另一名同事進去了里間。
取證到一半,電話響了。
是程世豪打來的。
估摸是問進展如何了。
程大夫人剛接通。
程世豪的喉嚨便沉沉傳了過來,“撤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