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往倉庫
“又過了一會兒,條子就架著光頭哥出來了,光頭哥還不干,后面還跑,打條子。”
“旁邊的鄰居都圍過來看熱鬧,我聽見王大媽跟李嬸說,警察是突襲光頭哥家的。”阿浩說著,眼淚都快下來了,“天哥,光頭哥知道咱們的事,他要是招供了,咱們不就完了嗎?”
聽小弟講完,吳天的臉瞬間變慘白,他一把抓住阿浩的胳膊,指節用力得發白,幾乎要把阿浩的胳膊捏碎。
阿浩疼得“嘶”了一聲,卻不敢掙扎,只是怯怯地看著他。
“警察有沒有問鄰居關于光頭的事?有沒有提到宏遠倉庫?有沒有問起跟他來往的人?”吳天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一樣,每一個字都透著急切。
“沒,沒聽見。”阿浩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搖頭,“后來光頭哥被拿下了,然后警察把光頭帶上車就走了,沒跟鄰居多說什么。”
“不過他們好像在光頭哥家里搜查,我看見有個警察抱著個紙箱出來,里面裝著些東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警察有沒有去宏遠倉庫的方向?”吳天又追問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阿浩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沒,沒看見。”阿浩搖搖頭,“我趕緊騎車過來報信,從民樂小區到這兒,要經過宏遠倉庫那條路,路上沒見著警車往城郊開。”
“但光頭哥被抓得太突然了,保不齊警察已經摸到線索了,只是沒來得及去倉庫。”
吳天松開手,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盯著廠區外的小路。
陽光越來越烈,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只有幾只麻雀在路邊的草叢里蹦蹦跳跳。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掉進了冰窖里。
雖然他早就有計劃,也預備著警方備不住能順藤摸瓜查到他們,但這也太乖了。
這幫死條子他罵了隔壁的瘋了,眼珠子變成順天眼了?
咋就能一下子查到他們呢?
要知道,他們昨天可是剛完成硫磺交易啊!
莫非警方有釣魚執法的嫌疑?
但這不可能啊!操!
他摸出煙盒,想再點一根煙,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他煩躁地把煙盒扔在地上,用腳踩得粉碎。
“媽的,多說無益了,這幫條子越來越厲害了。”吳天罵道,聲音里滿是憤怒和焦慮。
他的腦子里飛速盤算著:如果光頭招供,警察首先會查硫磺的來源,也就是劉會濤的廠子,然后順著硫磺查到宏遠倉庫,找到那些炸藥,再根據炸藥查到張三,最后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如果光頭記住昨天他說的,他一口咬定是買硫磺制作炸藥炸魚。
那所有人都可以躲避法律的風險。
劫金計劃也可以順利開展。
就是要委屈一下光頭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去宏遠倉庫確認炸藥的情況,如果炸藥還在,就立刻讓張三來取走,留下部分炸藥,等到警方來查。
“阿浩,去叫上阿力和小五,帶上家伙,就是床底下那兩把鋼管,跟我去宏遠倉庫。”吳天抓起桌上的車鑰匙,鑰匙鏈上掛著個小銅佛,是他去年從寺廟里求來的,據說能保平安。
他把鑰匙攥在手里,銅佛硌得他手心有點疼,“快!動作快點!要是去晚了,炸藥被警察搜走,咱們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