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鑰匙攥在手里,銅佛硌得他手心有點疼,“快!動作快點!要是去晚了,炸藥被警察搜走,咱們都得完蛋!”
沒過兩分鐘,阿浩就帶著阿力和小五上來了。
阿力個子很高,皮膚黝黑,穿著件黑色的運動服,手里拎著兩根鋼管,鋼管上裹著防滑布;小五個子矮胖,臉上有塊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他手里拿著個黑色的布袋,里面裝著幾副手套和口罩。
“天哥,都準備好了。”阿力說道,聲音有點沉。
“走!”吳天帶頭往樓下走,阿浩、阿力和小五跟在后面。
走到倉庫門口時,他關上鐵門,用旁邊的廢鐵皮把洞口擋住,假裝沒人來過。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廠區外的土路上,車身上滿是泥點,看起來就像一輛快要報廢的二手車。
這是吳天特意選的,不容易引人注意,就跟那臺太子摩托車是一樣的概念。
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阿力和小五坐在后排,阿浩坐在副駕駛。
車子發動時,引擎發出“突突”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會熄火,他踩了踩油門,確認沒問題后,才往宏遠倉庫的方向開去。
路上的車很少,都是些拉貨的大卡車,揚起的塵土讓能見度很低。
吳天開得很慢,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同時還要留意后視鏡,看有沒有車跟著。
他一直奉行一個理念,那就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阿浩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攥著安全帶,臉色還是發白;后排的阿力和小五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窗外。
“天哥,要是警察真在倉庫等著,咱們咋辦?”阿浩小聲問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涼拌。”吳天的聲音很冷,“要是真遇上警察,就拼了,總不能束手就擒。”
他心里也沒底,但這個時候,他必須硬撐著,不然手下的人都得慌。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宏遠倉庫三百米外的土路上。
這里很偏,周圍全是蘆葦蕩,蘆葦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就“沙沙”響。
吳天讓阿浩三人在車里待命,自己則貓著腰,借著路邊的雜草掩護,一步步靠近倉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輕,生怕踩斷樹枝發出聲音。雜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腿和鞋子,涼絲絲的,他卻渾然不覺。
倉庫的鐵門虛掩著,還是光頭昨晚鎖門時的狀態。
光頭每次鎖門都不會鎖死,只是把門鎖掛在門環上,方便自己下次進來。
門口的摩托車印還在,是光頭昨晚騎摩托車留下的,輪胎印很清晰,沒有陌生的腳印。
吳天趴在地上,側耳聽了聽,倉庫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鐵皮屋頂的“嗚嗚”聲,像鬼哭一樣。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向倉庫門口的廢鐵皮,石頭砸在鐵皮上,發出“哐當”一聲。
他趕緊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倉庫里還是沒動靜。
他又等了兩分鐘,確認沒人后,才猛地站起身,快步沖向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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