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摩托車他留給光頭了,謹慎起見,他不想打車。
這年頭,多花一分錢都可能影響后續的行動,而且打車容易留下痕跡。
哎,買賣越來越不好干了,現在這幫條子都特么跟獵狗一樣,日子不好過啊!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拉貨的三輪車駛過,揚起一陣塵土,他趕緊往路邊的溝里躲,夾克上沾了不少泥點。
走到農機二廠門口時,他特意繞到旁邊的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假裝打電話,眼角的余光把周圍掃了一遍:沒有陌生的車輛,沒有形跡可疑的人,只有兩個撿破爛的老人在廠區圍墻外翻垃圾桶。
確認安全后,他快步走到廠區大門旁。
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用粗鐵鏈鎖著,鏈頭掛著個大鐵鎖,鎖芯里塞滿了泥巴,顯然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
這都是吳天特意布置的假象。
進入倉庫,倉庫一樓依舊是那樣,擺著幾張破沙發,坐墊上全是窟窿,露出里面發黃的棉絮,旁邊的鐵架上堆著幾箱啤酒瓶和方便面桶。
吳天徑直走向樓梯,木質樓梯踩上去“咚咚”響,很快,他便進入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剛坐在椅子上,還沒來得及點燃煙,樓下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進來。”吳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心里卻瞬間提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除了他安排的人,沒人會來這里。
他手不自覺地摸向桌底。
那里藏著一把彈簧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刃鋒利得能刮胡子。
門被猛地推開,手下阿浩臉色發白地闖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阿浩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手里還攥著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根油條,油條已經涼了,變得硬邦邦的。
“天哥,不,不好了!光,光頭哥他,他被條子給抓了!”阿浩終于擠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厲害,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油條滾了出來,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吳天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火苗差點燒到手指。
他“噌”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他雙眸瞬間凝起寒光,死死盯著阿浩,眼神像兩把刀子,仿佛要把阿浩看穿:“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別他媽跟我開玩笑!”
“是真的!天哥,我沒騙你!”阿浩咽了口唾沫,語速飛快,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您也知道,我跟光頭哥住一個小區,就在民樂小區三號樓。”
“今天早上我去樓下買豆漿,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看見三輛警車停在那兒,藍燈閃到我眼睛都花了。”
“一大堆警察啊,我草,這幫死條子還特么穿便裝,一大堆子,他奶奶的,嚇死我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趕緊躲在旁邊的樹后面,不敢靠近。沒過兩分鐘,就聽見光頭哥家里面傳來‘砰砰’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砸門,還有光頭哥的吼聲,喊著‘你們憑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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