鍍金的假貨
吳天暗自估算了一下,這玩意要是順利轉手賣出去,他至少能賺五十萬的差價!
“二位兄弟你們可真有本事!”
吳天的語氣都變了,帶著點諂媚,“福榮金店藏著這么個寶貝,居然沒被人發現,還是你們眼尖!就沖這個,你們這個團隊,未來可期啊!”
他說著,還拍了拍張三的胳膊,這次張三沒避開,只是笑了笑。
吳天迫不及待地把佛像從包里抱出來,放在辦公桌上,佛像半人高,衣褶上的花紋都清晰可見,金光閃閃的,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先是用手摸了摸表面,冰涼光滑,又用指甲輕輕刮了刮衣角。
這一刮,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指甲縫里沾了點金色的粉末,而佛像的衣角處,露出了一點銀灰色的底色,不是純金該有的淡黃色!
吳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趕緊拿起桌上的小刀,是把拆信刀,鋒利得很。
他用刀背在佛像的背部劃了一下,一道淺痕立刻露出來,里面的銀灰色更明顯了,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鐵皮的紋路。
“操!”
吳天猛地把佛像往桌上一摔,佛像
“嘭”
的一聲撞在紅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這他媽什么玩意?鍍金的假貨?!”
他猛地轉頭,眼神狠厲地盯著張三和李四,剛才的諂媚全沒了,又變回了那個拿竹鞭抽人的暴戾模樣:“你倆是特么在逗我?這破玩意是純金的?除了外面這層鍍金,里面全是鐵皮!刮下來的鍍金粉,連十克都沒有,值多少錢?夠買包煙嗎?”
張三和李四的臉色也變了,張三趕緊站起來:“吳老板,這不可能啊!我們在金店看的時候,明明是金光閃閃的,怎么會是鍍金的?”
“怎么不可能?”
吳天抓起佛像,往地上一扔,佛像
“哐當”
一聲摔在地上,摔掉了一塊鍍金,露出里面的鐵皮,“你自己看!這他媽就是個藝術品,不是純金的!你們搶的時候沒看清楚?還是故意拿個假貨來糊弄我?”
“我們沒有糊弄您!”
李四也急了,“我們當時在金店,看到這佛像在金庫里,還以為是純金的,才沒拿其他的金飾
,早知道是鍍金的,我們肯定拿金條啊!”
“拿金條?現在說這些有屁用!”
吳天指著地上的佛像,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兩人臉上,“我跟你們說腎源的事,是以為你們能搞到真金,結果你們就給我帶回來這么個破玩意?你們知道我為了查腎源,花了多少功夫嗎?”
他越說越氣,一腳踹在佛像上,佛像滾出去老遠,撞在墻上,又掉了一塊鍍金:“你們除了這個破佛像,還有其他搶來的東西嗎?比如金條、金手鐲?要是有,咱們還能談;要是沒有,你們就別想腎源的事了!”
張三和李四都沉默了,
他們當時光顧著搬佛像,真沒拿其他的金飾。
李四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張三拉住了。張三看著吳天暴怒的樣子,知道現在解釋沒用,只能先穩住他:“吳老板,您別生氣。這佛像雖然是鍍金的,但這么大的個頭,藝術價值還是有的,要是找到喜歡的買家,也能賣不少錢。”
“賣個屁!”
吳天打斷他,“我收贓物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收藏藝術品!你們要是拿不出真金,就趕緊滾!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隨著吳天罵完,所有人都似乎被按上了暫停鍵。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只有吳天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風吹野草的
“沙沙”
聲。
張三和李四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費了這么大勁搶來的佛像,居然是個鍍金的假貨,而媽等著的腎源,也可能因為這個泡湯了。
倉庫里的壓抑像塊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吳天把鍍金佛像推到辦公桌角落,佛像蹭過桌面時發出
“刺啦”
一聲,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張三的指節攥得發白,夾克袖口蹭到桌角的木刺,他卻沒察覺
。
滿腦子都是媽躺在病床上的模樣,這尊本以為能救急的
“金佛”,如今卻像塊燙手的廢鐵。
李四站在張三身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襯衫袖口
,那袖口早就磨破了邊,露出里面洗得發白的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