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酷刑!逼債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醫院走廊的聲控燈還沒滅,張三就輕手輕腳地拍醒了睡在病房門口的幾人。
王五蜷在折疊椅上,腦袋歪在肩膀上,口水打濕了半件工裝;虎子抱著個舊抱枕,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笑,不知道夢到了啥。
強子靠在墻上,眼睛閉著,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套
。
哪怕睡著了,也記著自己是司機。
“別吵著媽。”
張三聲音壓得極低,伸手拍了拍王五的胳膊,“該行動了。”
眾人揉著眼睛醒過來,虎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飆了出來。
王五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從兜里摸出個干硬的饅頭,咬了一口。
強子則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屏幕碎得厲害,只能勉強看清
“630”。
“王五,你去廢車廠,記得把那兩輛面包車弄到手,停在郊區的破廠房里,別讓人發現。”
張三一一叮囑,又看向虎子,“你去金店遞辭呈,就說媽病了,要回家照顧,別多嘴。”
虎子使勁點頭,把抱枕塞給趙六:“俺知道了大哥,俺辭完職就去醫院陪媽。”
最后,張三看向趙六和李四:“你們倆小心點,見了那吳老板,別輕易答應條件,有啥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強子把出租車開到醫院門口,車身還沾著晨露,后車門的漆掉得更明顯了。
趙六和李四坐進后排,強子擰了鑰匙,發動機
“突突”
響了半天,才終于啟動。
“四哥,你真不跟俺們一起進去?”
趙六扒著前排座椅,小聲問。
強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我在車里等著,萬一有事,你們就敲車窗,我立馬開車沖進去接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地方偏,我把導航開著,真出事了,我能報位置。”
車子往郊區開,路邊的房子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成片的野草和廢棄的廠房。
強子咽了口唾沫,方向盤都有點握不穩:“四哥,我咋感覺這地方沒拍兀俊包br>“我開了五年出租,從來沒來過這兒,連個路燈都沒有。”
“越偏越安全。”
趙六強作鎮定,其實后背已經冒了冷汗,他掏出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
信號只有一格,“干他們這行的,哪敢在市中心待著?萬一被警察盯上,跑都跑不掉。”
李四靠在車窗上,眼神掃過窗外的廢棄廠房,小聲跟趙六說:“等會兒進去,少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那吳老板能搞到炸藥,肯定不是善茬,別露怯。”
大概又開了十分鐘,車子停在一片廢棄倉庫前。
倉庫的鐵門銹跡斑斑,上面噴著
“禁止入內”
“禁止入內”
的紅漆,早就掉得只剩半截。
強子沒下車,把車窗降下一條縫:“我在這兒等著,你們有事就喊。”
趙六和李四對視一眼,李四先推開車門,趙六緊隨其后。兩人踩著碎石子往鐵門走,碎石子硌得腳疼,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更顯荒涼。
趙六抬手叩門,指尖有點抖,鐵門
“咚咚”
響,在空曠的倉庫區回蕩。
沒等多久,鐵門
“吱呀”
一聲被拉開一條縫,一道強光從里面射出來,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誰?”
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
趙六瞇著眼睛,看清開門的是個光頭男人
。
腦袋亮得能反光,右臉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手里攥著根鐵棍,腰間還別著把短刀,刀鞘上沾著泥。
“我們找吳老板,昨晚跟他通過電話。”
趙六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緊。
“劫金店的?”